《穿越水滸之我是扈三娘》第238章 密信泄殺局,吳用焚書信(2)

作者:陸起鳳·13天前

林沖只“嗯”了一聲,我也沒有再說。

回到我的院子裡,進屋躺到床上,盯著房梁看了一會兒,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那封信上寫的內容,趙佶忌憚的是宋江和盧俊義,兩人若死了,剩下的人趙佶可能就不放在心上了。宋江看了這封信,會怎麼想?他能接受這樣的結局嗎?

與此同時,東京城外,梁山軍軍營。

帥帳裡的燭火燒了大半夜,燈芯已經剪過兩回了,火光還是跳得忽明忽暗。宋江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碗換了第三盞,依舊沒喝幾口。吳用坐在他右手邊,扇子擱在桌上,手搭在扇柄上,一動不動。盧俊義坐在椅子上,雙臂抱在胸前,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什麼。花榮、柴進、關勝、呼延灼分坐在兩側的凳子上,各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帳篷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燭火燃燒的細碎聲響和帳外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帳簾猛地被掀開,戴宗一步跨了進來,衣袍上全是塵土。他喘了一口氣,目光先落在宋江臉上,又掃了一圈帳中眾人:“公明哥哥,各位哥哥,我回來了。三孃的意思和軍師一樣,讓咱們向趙佶提出辭官,卸甲歸田,先看看趙佶的態度。”

宋江沒有說話。

戴宗上前一步,從懷裡摸出信,遞給宋江:“三娘還說,若是辭官歸田,趙佶還不肯放過咱們,就只能反了。”

宋江接過信,拆開封口,把信紙抽出來展開。他的目光落在紙上的時候,原本帶著幾分疲憊的臉忽然僵住了。那表情變化得很慢,像是一塊冰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裂開,先是眉梢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是眼角的細紋收緊了幾分,緊接著他的嘴唇抿了起來,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胸腔裡翻湧上來,被他硬生生壓住了。

他拿著信紙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隨即很快穩住了。他把信紙摺好,又折了一下,塞進懷裡,動作看上去平靜,可他摺紙的時候手指是抖的。

呼延灼沒注意到那些細微的動作,開口問道:“公明哥哥,三娘怎麼說?”

宋江沉默了片刻,開口時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像是在盡力壓著什麼:“三娘說,可以試試軍師的計策,辭官歸田,看看趙佶的態度。。。但是,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句話說得沒什麼毛病。但吳用看出來了,他看見宋江折信時表情的細微變化,看見他把信塞進懷裡時微微發抖的手指,看見了他說“最壞的打算”時喉結上下滾動的那一下。他沒有當場追問,只是把扇子重新拿起來,在手裡轉了半圈,然後站起身:“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歇著吧,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戴宗先出去了。呼延灼和關勝對視了一眼,也站起身來往外走,柴進跟在後面。花榮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宋江,頓了一下,轉身掀簾出去了。

帳簾落下來,帳中只剩下宋江、吳用和盧俊義三個人。燭火跳了一下,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帳壁上,像三根歪斜的柱子。

吳用轉過身來,走到宋江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公明哥哥,三孃的信上到底寫了什麼?”

宋江的手伸進懷裡,顫抖著把那封信掏出來,動作慢得像是在掏一件帶刺的東西。他沒有遞給吳用,只是把信紙展開,平鋪在桌上,推了過去。他的手指還按在信紙的邊沿上,像是捨不得鬆手。

吳用低頭看去。他的目光落在紙上,先是一行一行地掃過去,然後停在了某一行上,停住了。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臉色從尋常的沉靜變成了一種灰白,像是被人一把捏住了喉嚨,瞬間失去了血色。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扇柄,沒有說話,只是把那封信慢慢推到了盧俊義的方向。

盧俊義起身上前,拿起信紙,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

【哥哥,趙佶心裡提防的從頭到尾只有你和盧員外,最後被賜毒謀害的也僅你二人。若是你和盧員外自行了斷,便能打消朝廷所有顧慮,給剩下所有弟兄留一條活路,只是你甘心這般做嗎?】

他的臉開始變化,從剛才的平靜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一種近乎僵硬的蒼白。他的嘴唇微張,拿著信紙的手開始發抖,先是手指,然後是整隻手。信紙在他手裡嘩啦啦地響,像是風裡的一片枯葉。信紙從他的指間滑落,在空中飄了一下,落在地上。

吳用彎下腰,把信紙撿起來,走到桌邊,湊到燭火上。火苗舔上紙邊,先是捲曲,然後發黑,最後燒成了一團蜷縮的灰燼,從他指間落下去,落在桌上,散成一片細碎的灰末。他伸手把那些灰末攏到一起,用手指碾了一下,碾成了更細的粉末,然後吹了一口氣,那些粉末在燭火中飄散開來,消失得無影無蹤。

宋江坐在椅子上,一直沒有動。他把手從桌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低著頭,肩膀塌了下去,像是一瞬間老了好幾歲。燭火在他臉上跳動,把他的皺紋照得清清楚楚,那些在戰場上日曬風吹刻出來的紋路,此刻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深。

吳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扇子擱在桌上,他的臉維持著平靜,可他的手指在微微蜷著。

盧俊義也坐了回去,雙臂重新抱在胸前。他的嘴唇抿著,下頜繃得緊緊的,眼睛看著地面。他的肩膀在微微聳動,呼吸比剛才粗了一些。

帳中安靜了很久,只有燭火在燃燒,偶爾爆一聲燈花,噼啪一響,像是一根針扎破了這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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