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水滸之我是扈三娘》第263章 傳令下去,各部整頓兵馬,籌備糧草,準備過年前南下(1)

作者:陸起鳳·1天前

隊伍在暮色中抵達少華山腳下的時候,遠遠看到山道上那一排橙紅色的火把,像一條盤在山腰上的火龍,在山風中輕輕搖晃著。前一天史進已經快馬加鞭趕回山寨報信,山上知道我們今日會回來。待我們到了半山腰寨門處,朱武已經帶著留守的眾人等著了。曹正、施恩、江儔、李忠、周通、陳達、楊春都在,孫二孃和張青也從華州醉香樓趕回來了。

我翻身下馬,給朱武等人引薦了胡三刀、崔青雲和高飛。朱武拱手笑道:三位寨主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咱們以後便是一家人了。胡三刀連忙回禮,他的臉上帶了幾分侷促:朱軍師客氣了,我們弟兄幾個在青龍山混日子,承蒙林夫人、林教頭不棄,才有個安身之處。以後但有差遣,我們弟兄三人絕無二話。

孫二孃在一旁上下打量了崔青雲圓滾滾的肚子一圈,笑了一聲:這位兄弟看著就是會吃飯的!正好,今晚施恩兄弟讓人殺了兩頭豬,管夠!崔青雲摸著肚子,嘿嘿笑了。

當晚的接風宴擺在山寨的議事廳裡,長桌拼了三張,上面擺滿了酒菜,幾罈老酒排成一溜。施恩親自端了一盆燉得爛熟的紅燒肉上來,熱氣騰騰的,油亮亮的醬色在燭火下泛著光。他一邊放盆一邊說:剛殺的豬,醃了大半天的料,兄弟們嚐嚐鹹淡。胡三刀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都亮了,連聲說好吃。

席間,我把在汴梁城裡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我們進城見宿元景,到朝堂上宿元景等人逼趙佶退位,再到趙樞登基後的種種舉措。說到趙樞封宋江為鎮國大將軍、讓他們駐守大名府時,朱武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聲音裡帶著一種鬆快下來的舒坦:以後咱們再也不用提心吊膽怕官軍來圍剿了,現在咱們自己倒成了官軍。

周通在旁邊接了一句:那咱們以後下山是不是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眾人大笑,李忠笑罵了一句:你就這點出息!

那晚的燈火一直亮到了後半夜,划拳聲、笑鬧聲、碗筷碰撞聲混在一起,在山谷裡蕩了許久才漸漸散去。胡三刀他們帶來的四百多嘍囉被安置在寨子東邊的新營房裡,次日一早便開始跟著山上計程車兵一起出操。第一日還有些手忙腳亂,四五日後便都上了正軌,胡三刀帶著他那一幫兄弟跟著操練、幹活,日子過得踏踏實實,那股子剛上山時的生疏也漸漸被磨平了。少華山的練功場上,每天清晨都能聽見整齊的腳步聲和呼喝聲,從山門那邊傳過來,混著晨霧和炊煙,在這座山上穩穩地鋪展開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運轉。可就在少華山的炊煙在晨霧中慢慢散開的時候,在北方的一個方向,一封書信正被一個人送進了一座營帳。

金國大營,夜色濃稠如墨。風從草原深處刮過來,帶著乾枯的草屑和遠處馬群的氣息,在營帳之間穿梭呼嘯。中軍大帳裡點著幾盞牛油燈,火苗在帳壁上投下一片搖搖晃晃的光影。幾個穿著皮袍、腰間掛刀的人圍坐在一張矮案旁邊,案上攤著一封拆開的信,信紙邊角已經起了毛,是被人反覆看過多遍的痕跡。

為首的那人坐在正中,四十來歲,面容寬闊,眉骨高聳,下頜蓄著一把硬扎扎的短鬚。他便是金國大元帥完顏宗翰,金太祖完顏阿骨打之侄,金國軍中首屈一指的名將,金人對宋作戰的主要統帥之一。他的手指從信紙邊緣緩緩劃過,像在丈量一張地圖上的距離。

大宋換了皇帝。他把信紙推給旁邊的人,開口時聲音沉得像石頭砸在地上,趙佶那個只會畫畫寫字的退了,上了個叫趙樞的,以前從沒聽過這人。

旁邊一個三十出頭的將領接過信快速看了一遍,放下信紙,冷笑道:管他換了誰,大宋的皇帝都是一個樣,都是窩囊廢。趙佶退了,換了他兒子,難道就能比趙佶強?

強不強不知道。完顏宗翰的手指在案上叩了一下,但這封信裡說他一登基就收了禁軍的兵權,整頓樞密院,還跟梁山的人走得很近。梁山那幫人打過多次勝仗,不是好對付的。張邦昌信上還說或將重新整頓北方防線。

帳中安靜了片刻。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將領抬起頭來:那咱們怎麼辦?等他把防線整頓好了再打?

完顏宗翰沒有回答。他站起身來,走到帳門口,掀開帳簾往外看。夜風灌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外面是黑沉沉的曠野,遠處幾點篝火在風中明明滅滅,像是曠野的眼睛。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案上那封信上:等不了,等他坐穩了那把椅子,把城牆修高了,把兵練精了,咱們再打就難了。

他的聲音沉重地落進了帳中每一個人的耳朵裡:趁著他們這個新君登基,朝堂還沒安穩,北方防線還沒來得及加固,這才是最好的時機。而且,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他們過年是大事,都忙著過年,對邊防就會鬆懈。傳令下去,各部整頓兵馬,籌備糧草,準備過年前南下。到時東路軍自平州出兵,先打下燕山府,再走河北平原,直奔大名府。西路軍從雲中府出兵,先打太原,再南下洛陽,到時合圍汴梁。兩路齊發,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讓他們顧此失彼!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帳中眾人,又補了一句:給張邦昌回一封密信,讓他留在汴梁城裡,替咱們盯著朝中的動向。告訴他,李邦彥和白時中也投靠了金國,可以相信他們。最好,讓他再多拉攏幾個為咱們辦事的人!

帳簾落下,夜風被擋在了外面。案上的牛油燈跳了兩下,又穩住了。風從草原深處捲過來,吹得大帳的邊角獵獵翻卷,像是千萬匹馬正在黑暗中整裝待發,只等一聲令下就要像離弦的箭一樣射向南方的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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