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水滸之我是扈三娘》第256章 先留他一命,等肅王登基、江山穩固了,再殺他不遲(1)

作者:陸起鳳·4天前

我和林沖吃完飯,雨勢漸漸小了,我們又坐了一會兒。雨停的時候,天邊的雲層裂開了一道縫,最後一縷鉛灰色的光從縫隙裡漏下來,照在溼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泛著一層水光。

林沖去櫃檯那邊結賬了。我站起身,又往角落那桌看了一眼,秦檜正端著酒杯側頭跟同伴說話,燭火把他那張白淨的面孔照得清清楚楚,眉眼、鼻樑、嘴角微彎的弧度,都在我腦中多描了一遍。我收回目光,和林沖掀簾出了酒館。

天色比方才暗了許多,街上的鋪子有的已經開始陸續上板,夥計們把一塊塊門板合攏,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在暮色中傳得格外清晰。遠處皇城的飛簷已經融進了灰藍色的天幕裡,只餘下一道模糊的輪廓。偶有馬車從街上駛過,車輪碾過溼漉漉的石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濺起一溜細碎的水花。

我走在林沖旁邊,袖口還帶著一點沒幹透的潮氣。走出兩條街之後,我停住了腳步,開口說道:剛才那個穿青色袍子的人,他也在我的夢裡出現過。

林沖也停住腳步,側過頭看了我一眼,沒有打斷,等著我說下去。

他叫秦檜,以後會是一個大奸臣。他勾結金國,殘害忠良,把大宋的江山一步一步地賣了出去。我說完,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那些翻湧的畫面,你還記得當初咱們想去東京殺蔡京,到了陳橋驛的時候,天太晚城門關了,咱們在驛站住下,遇到過的那個少年?

林沖回憶了一下,脫口而出:那個叫岳飛的少年?

是他。我點了點頭,我夢裡,岳飛是抗金英雄,帶著岳家軍打得金兵節節敗退。可後來他被秦檜陷害,以莫須有的罪名關進了大牢,最後死在了風波亭裡。

林沖站在一盞剛亮起的簷燈下面。橘黃色的燈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眉頭照出一道淺淺的皺痕。他看著我的眼睛,聲音沉了幾分:那咱們。。。現在不殺秦檜嗎?

我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夜風從巷口灌過來,吹得簷燈輕輕晃了一下,把我和他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又穩住了。我輕聲開口:他剛升任殿中侍御史,現在還算得上是清正廉明。他還沒有做過任何壞事,罪孽尚未生根。若現在殺了他,一旦被查到是咱們做的,梁山軍就會被扣上殘害忠臣的帽子。到時候趙佶要除掉梁山軍,反倒師出有名了。先留他一命,等肅王登基、江山穩固了,再殺他不遲。

林沖站在那盞簷燈下面,聽我說完,沉默了一瞬。然後他看著我,目光裡那層沉沉的擔憂慢慢化開了,換上了一層溫厚的、帶著讚許意味的光。他點了下頭,聲音比方才鬆了幾分:三娘,還是你想得周全。

我看著他,心裡那口一直繃著的氣也鬆了鬆。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腳步比方才快了幾分,靴子踩在溼漉漉的石板路上,發出輕而穩的聲響。風從兩旁的巷子裡穿出來,帶著雨後泥土的氣息和遠處不知誰家廚房裡飄出的飯菜香,混在一起,和街上漸稀的行人、漸暗的天色一起,把這幅暮色中的汴梁城織成了一張從容而沉靜的網。

我們趕到太尉府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門房認得我,沒有通報就引著我們進了府。宿元景正在書房裡坐著看信,面前擺著一碗涼透了的茶。

宿元景放下手裡的信函,抬眼看著我:林教頭,林夫人,今日花榮和武松已經來過,朝堂上的情況我都跟他們說了。

我走到書案對面坐下來:宿太尉,我是來幫肅王傳話的。

我把趙樞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說了陳盛會去樞密院聯絡韓副使,控制兵符和調兵文書。還說肅王懇請宿太尉去聯絡朝中那些正直的、忠於大宋的、平日裡看不慣趙佶所作所為的官員,並把外面那些流言說給他們聽。

我把最後一句也加上了:肅王的意思是,等樞密院那邊封了庫房,太尉這邊也聯絡好了人,他就把勸進奏摺呈上去。到那時候,皇上想調兵調不了,想駁回也駁不了,滿朝忠臣都站在殿下這邊,皇上除了退位,沒有第二條路。

宿元景沉默了一會兒。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叩了兩下,然後停住,抬起頭來,目光裡那層猶豫的東西終於沉了下去,像一塊被水泡了太久的木頭終於不再浮著了。他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果決:既然官家沉迷書畫和玩樂,不喜朝政,那。。。就讓他去專心寫字畫畫吧。

我站起身來,說道:“那就有勞宿太尉了。”

我和林沖出了太尉府,天已經黑透了。街上的行人幾乎沒有了,只有巡夜計程車兵舉著燈籠從遠處走過,燈籠的光在夜色中一晃一晃的,像一隻慢慢飛過的螢火蟲。我們沿著巷子走回城南那間雜貨鋪的時候,後院的燈還亮著,武松、花榮、戴宗、石秀、張清、董平都在,幾個人圍著一個小炭爐坐著,爐上燒著一壺水,壺嘴冒著細白的蒸汽。

戴宗見我們進來,先站起來,臉上帶著幾分掩藏不住的得意:三娘!打聽清楚了,蔡九住在城北一條巷子裡,獨門獨院,門口沒有守衛。我那說書的朋友,今天下午在茶樓裡又添了一把火,把蔡京生前的那些事也抖出來了,什麼貪贓枉法、搜刮民脂民膏,還有他的兒子女婿都和他一個德性,尤其是那九兒子蔡九,竟然跑到官家面前搬弄是非,要殘害有功之臣。

他端起茶碗灌了一口,眉飛色舞道:你是沒看見,茶樓裡那叫一個熱鬧!有人當場拍了桌子,罵蔡九是奸賊之後!還有人說要去登文鼓院投遞聯名奏狀,替梁山軍討個公道!

我坐在炭爐旁邊的凳子上,伸出雙手在爐火上烤了烤。火光映在掌心裡,溫溫熱熱的,把一路走來積攢的那層潮氣和寒意一點一點地烘散了。我看著戴宗那張眉飛色舞的臉,聽著窗外巷子裡偶爾傳來的更夫敲梆子的聲響,心裡那一塊一直懸著的地方,終於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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