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水滸之我是扈三娘》第257章 深夜密談(1)

作者:陸起鳳·6小時前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花榮和戴宗要出城,回去給宋江報信。我站在雜貨鋪後院的牆根底下,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

吃完飯,石秀把幾個小嘍囉派了出去,讓他們去打探一下外面傳得怎麼樣了。囑咐了又囑咐,聽夠了就馬上回來。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幾個小嘍囉陸續回來了,一個比一個興奮,說城裡的茶館酒樓像炸了鍋一樣,人人都能說上幾句。一名小嘍囉蹲在門檻上,掰著手指數道:石頭領,咱們開始的那幾句都傳開了不說,還又多了好幾條。有人說官家沉迷享樂、荒廢朝政,說他失德不配為君。還有人說他親奸佞、遠忠良,置天下蒼生不顧。我在御街走的時候,幾個老漢蹲在牆根底下說得唾沫橫飛,路過的行人都支著耳朵聽。

另一個小嘍囉插嘴道:還有人說蔡京貪了那麼多銀子,他兒子蔡九還想在朝中興風作浪,這大宋的朝堂遲早要被他蔡家禍害完。

我靠在門框上聽著,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上來的感慨。無論哪朝哪代,百姓的口舌都像江河裡的水,是堵不住的。那些坐在宮牆裡的人以為一道聖旨就能壓住天下人的嘴,卻不知道百姓們心裡自有一杆秤。這桿秤甚至不需要有人去撥它,只要有人往其中一端放了太多不該放的東西,它就會自己傾斜過來。

過了午時,肅王府派了人來。一個穿著乾淨利落的侍衛站在雜貨鋪門口,朝我拱手道:殿下請林夫人和林教頭過去,同行的幾位將軍也一併請去。我點了點頭,回頭招呼武松、石秀、董平和張清。幾個人出了後門,沿著巷子拐上街面,往肅王府的方向走去。午後的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把溼漉漉的街面曬得微微泛白,經過昨夜那場大雨沖刷,空氣裡還殘留著一股子乾淨透徹的清冽,吸進肺裡格外舒坦。

到了肅王府,趙樞已經在書房等著了。他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便袍,腰間繫著一條素色腰帶,比前兩次見時,模樣更多了幾分舒展,像是連日來的緊蹙感終於鬆開了幾分。

那晚趙樞出城見過武松等人,我重新給他介紹了一遍:武松、石秀、董平、張清。

趙樞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打量,像是在認認真真地把這幾張面孔記下來。他的目光在武松身上停得格外久了一瞬,大約是注意到了武松那種沉而穩的氣勢,不說話,站在那裡就像一堵生了根的牆,讓人沒辦法忽略。

他看完一圈,收回目光,唇角微挑,帶著一絲笑意看向我:林夫人,不知這幾位將軍武藝如何?

我笑道:殿下,這幾位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莫說一般的侍衛,就是禁軍中挑出來的精銳,也未必能在他們手下走過二十招。有他們在身邊,足可以保證殿下的安全。

我猜他就是想借這幾人保護他。

趙樞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紋深了一些,像是已經料到我會有這個回答,又像是真的放心了幾分。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落定之後才有的從容:實不相瞞,本王今日請幾位來,是有個不情之請。等一切安排妥當,本王進宮那日,想請幾位將軍扮作禁軍,隨本王一同入宮。

他沒有說更多,但書房裡每個人都聽明白了那句話的分量。待到那日,宮裡頭等著他的,不是一場尋常的覲見,是一道關係著大宋朝廷未來走向的關口。身邊站著什麼人,直接決定了那道關口是邁過去還是撞碎在門框上。

我轉頭看向武松。他沒有說話,只是迎著我的目光微微點了一下頭,那動作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石秀也點了一下頭,張清手裡轉著一顆石子,轉了一圈,收進了掌心,算是答應了。董平抱了抱拳:殿下放心,那日我們寸步不離。

趙樞端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幾個人身上又掃了一圈,然後放下茶碗,站起身來,朝武松等人彎下腰拱了一下手:那就有勞幾位將軍了。他拱手的幅度不大,但腰彎下去的那一刻,帶著實打實的誠意。

下午的時候,陳盛來了。他進書房時腳步輕快。他坐下來,接過侍衛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才開口道:殿下,韓副使那邊,已經說通了。

趙樞的手指停在桌沿上:他怎麼說的?

陳盛放下茶碗,聲音沉穩:臣把外面的流言、官家的打算、金國的威脅,都和韓昉韓大人說了。他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把他手裡那枚樞密院的副使印信拿出來,放在桌上說了一句話,陳將軍,我韓昉在樞密院做了十二年官,見過太多該發的不發、不該發的亂髮。若這次不發兵符能保住大宋的根基,那我這個副使就算做到頭也值了。

趙樞聽完,沒有說話,但他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那一下松得極不明顯,可我從他端起茶碗時不再緊繃的指節間看了出來。

傍晚的時候,宿元景也到了。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四十來歲,面容清瘦;一個三十五六歲,方臉闊額,眉眼間透著一股子剛直。兩人進了書房,朝趙樞躬身行禮時動作利落,沒有多餘的客套,顯然來之前已經知道了此行的目的。

趙樞忙扶起兩人,說道:“李大人,曹大人,不必多禮!”

趙樞對我們介紹道:幾位將軍,這位是戶部尚書李梲李大人。這位是御史中丞曹輔曹大人。

我們一一打了招呼。

宿遠景看了一眼李梲和曹輔,道,李大人、曹大人與臣一樣,已經聽說了城中的流言,也對官家近來的所作所為。。。”他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心存憂慮。

李梲上前一步,目光直視趙樞:殿下,臣在戶部多年,深知國庫空虛、民力凋敝。官家這些年大興土木、揮霍無度,再這樣下去,不等金人來,大宋自己就先垮了。臣願意追隨殿下!

曹輔也跟著上前,聲音比李梲低沉了幾分,卻透著一股子硬氣:殿下,臣在御史臺多年,見過太多奸佞當道、忠良蒙冤。若殿下肯站出來,臣願以這頂烏紗帽為殿下鋪路。

趙樞站在書案後面,看著面前這四個人,陳盛、李梲、曹輔、宿元景,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停過。他的脊背挺得筆直,雙手垂在身側,片刻後,他開口道:明日早朝,本王呈奏摺。成敗在此一舉,有勞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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