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水滸之我是扈三娘》第280章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1)

作者:陸起鳳·12小時前

宋江的臉在那一瞬間僵住了。他的嘴唇微微張著,那神情像是想說“賢妹你瘋了”,卻沒有說出口。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風把他額前那縷頭髮吹得拂過了眼角,才開口,聲音又低又澀:“賢妹。。。歷朝歷代,屠戮降兵都被視為不仁之舉。若真的殺了,朝堂上那些文官必定會上書彈劾,到時候咱們理虧,連聖上也未必能替咱們兜住。”

我看著他,緩緩開口:“哥哥,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如果是在大宋境內,兩軍交戰,一方投降,自然可以留下。但金國不同,他們是異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們打過來不是為了換一個皇帝,而是為了把這片土地上的人變成他們的牛馬!今日善待他們,明日他們就會重新聚集起來反咬一口,到那時候誰去打?靠朝堂上那些寫奏摺的文官嗎?”

我說完,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完顏宗望。他正仰著臉看我,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像毒蛇一樣的怨毒。我抬手,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個耳光。掌心落在他臉頰上的聲音在風中格外清脆。他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轉過來的時候,眼裡的怨毒又深了幾分。

我彎腰湊近他,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他能聽見:“你不用這麼看著我。你聽好了,你們金國不會得逞的。我會稟報皇上,不僅要殺光你們這些士兵,還要去金國,殺光你們的男人和孩子,把你們的女人都擄來做最低賤奴隸。讓你們在這個世上徹底消失!”

完顏宗望的雙眼在那一瞬間像是被燒紅了。他嘴裡塞著破布,喉嚨裡發出一種含糊的、像野獸被鎖在籠子裡撕咬鐵欄杆的聲響。他的身體猛地往前掙了一下,繩索勒進他的肩膀和手腕,破布堵著他的嘴,我只看見他下頜用力地張合了一下,像是想把那團布咬碎,又像是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斷當成最後一件武器朝我射過來。那雙眼睛裡的怨毒濃稠得像墨,即便是光天化日之下,也讓人後背一寒。

我直起身來,不再看他,轉回頭看向宋江。他僵在原地,像一尊雕像。他的嘴唇還在微微張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風從兩軍之間穿過去,帶著乾裂的泥土味道。

我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卻讓宋江的肩膀微微震了一下:“哥哥,現在他們還沒降,你可以下令殺過去,現在殺過去就不會被人詬病了。”

他像是被那句“還沒降”從怔愣裡拽了出來,目光在那些金兵的面孔上掃過。

吳用看向他,“三娘說的對,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公明哥哥,這次如若是咱們擋不住他們,日後便是咱們山河破碎,生靈塗炭。”

一旁的盧俊義聞言不等宋江開口,便下了命令,“衝!”

那一個字像一顆石子落進靜止的湖面。隨後,他身後有人動了,我聽見兵器摩擦鐵鞘的輕響,有節奏地連成一片。

劉唐和秦明的反應最快,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拔腿衝了出去。史進拔出朴刀跟著衝了上去。董平騎在馬背上雙槍一振,花榮的弓弦已經響了一輪,箭矢的破風聲追著金兵退卻的蹄音,在金兵陣前炸成一團金屬和血肉的混亂。林沖的銀槍提了起來,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被那一陣喊殺聲勾動了全身的力量。他往前邁了半步,靴子踩在凍土上,發出篤的一聲,正要衝出去,我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他的腳步頓住了,回過頭來看我,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瞬間還沒從那股殺意裡抽出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我攥著他手腕的手,把銀槍放了下來,槍尖垂向地面。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不讓他去。

我低聲問他:“我剛才那些話,是不是太沒有人性?”

風從兩軍之間刮過來,帶著血腥氣和塵土。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動作很輕。他開口時聲音低而緩,像是隻說給我一個人聽的:“你說那些話,定然是你夢裡見過他們做了比這更過分的事。若不是如此,你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他的目光裡沒有猶豫,沒有懷疑,只有堅定的信任。

我心裡軟了一下,像是被一隻溫熱的手按住了最硬的那一塊稜角。無論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林沖從來不問“為什麼”,他只是一直堅定地站在我身邊,不聲不響,把所有質疑和風聲都擋在那道槍尖畫出的弧線外面。

我轉過頭,看向戰場上的方向。秦明和劉唐衝在最前面,刀鋒所過之處,金兵的影子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伏下去。秦明的狼牙棒每一次砸落都帶出一聲悶響,棒頭上的鐵刺沾滿了碎肉和血沫。劉唐的朴刀左右翻飛,沒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像是要把剛才被俘受的屈辱加倍地討回來。金兵那四名僅剩的將領試圖聚攏陣型,但關勝的青龍刀已經斜劈過去,刀鋒劃過一名將領的肩甲,鐵片碎裂,人跟著從馬背上滾落下去。呼延灼的雙鞭從另一側砸中了一名將領的天靈蓋,那人的慘叫聲又短又促。武松的朴刀從側面切入,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那將領血線從頸側迸出來,整個人搖晃了一下便栽進了泥裡。董平跟在後面補了一槍,槍尖挑翻了最後一個還想往後逃的將領,那人從馬背上摔下來,連滾了兩圈,趴在地上便再也沒了動靜。

戰場上傳來一陣一陣的哀嚎和慘叫,短促的、拖長的、被風聲擰碎的,混雜在一起,在曠野上逐漸蔓延開來。梁山軍計程車兵們像潮水一樣漫過那片被踩得稀爛的凍土,金兵陣列徹底散了。有人丟了兵器轉身就跑,卻被追上來的長槍從背後刺穿。有人跪在地上舉手投降,迎面卻是一柄沒有停下來的刀。刀鋒落下的聲音悶而短促,像冬天的樹枝被風折斷的聲音,一聲接一聲,連成一片,沒有停歇。

宋江、盧俊義和吳用遠遠地站著,沒有上前。宋江的嘴唇抿著,像是想說什麼,卻一直壓著沒有開口,目光在戰場上緩緩移著,看著那些倒下的身影。盧俊義站在他旁邊,一雙眼睛只是看著前方,沒有看近處倒下的那些軀體。吳用也沒有開口,目光跟著戰場的邊緣線慢慢掃過,像是在數著金兵倒下去的數量。

完顏宗望跪在幾步之外,他的身子微微前傾,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戰場的方向,瞳孔裡映著火光和刀光,還有那些正在倒下的、屬於他計程車兵。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像石頭在鐵鍋裡滾動的聲響。完顏建中眼睛瞪得圓圓的,嘴角的肌肉不停地抽搐著,像是想喊什麼卻喊不出來,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只剩下那雙眼珠還在動,追著戰場上每一個倒下的金兵。完顏勾碧比他們更早認清了結局,他側過頭去,把臉埋進了自己的肩窩裡,像是再也看不下去了,肩膀在繩索的禁錮下微微聳動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一點一點地塌陷下去。

我站在林沖旁邊,風從戰場上吹回來,裹著濃濃的血腥味。遠處的日頭已經偏西了,把城牆上那面繡著“宋”字的旌旗照成暗紅色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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