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水滸之我是扈三娘》第285章 戰鼓聲聲,箭矢如蝗(1)

作者:陸起鳳·5天前

我們去城門的路上,空氣裡已經能聞見一股焦糊的氣味和隱約的喊殺聲,戰鼓聲隔著好幾條街依然悶悶地傳來,一下一下地傳進每個人的心口。穿過最後一條巷子,東城門就在眼前了。王稟沒有急著下令開城門,而是先大步走上了城樓。

我們一行人都跟著他上了城樓,扶住城牆的垛口往下看。東門外的空地已經被黑壓壓的金兵陣列填滿了,旌旗在風中翻卷,鐵甲的反光連成一片猶如一片冷沉的海。陣前豎著幾架攻城雲梯,梯頂的鐵鉤在晨光中泛著暗色的寒光,像一排準備刺入城牆的爪子。金兵陣中,一面黑底金紋的大旗下,一名身穿玄甲、身形魁梧的將領正勒馬而望,他身邊的馬鞍上繫著幾面傳令旗。

扈成指著那名將領向我們說道:“那就是完顏宗翰,金國數一數二的猛將。他手下還有十餘名副將,個個武藝高強!前幾日都是他的副將領兵來攻,今日他竟自己來了。”

王稟的手掌壓在垛口的磚面上,目光掃過城下那些蟻群般湧動的金兵陣列,喉結上下滾了一圈,沉聲下令:“弓箭手聽令,等他們雲梯靠上城牆再放箭。第一批箭射梯上的人,第二批射梯下的人,第三批射陣後督戰的旗手。一層一層來,不要驚慌。”他身後的傳令兵已經飛跑著把口令傳了下去,一排排弓箭手上前一步齊刷刷地拉開了弦。

金兵的雲梯在鼓聲中開始向前移動,扛梯計程車兵喊著號子,一步步逼近城牆。第一批雲梯的鐵鉤搭上城垛邊緣時,王稟抬起的手終於落了下去。弓弦的震響像一陣風颳過城頭。第一排箭矢從城樓上傾瀉而下,箭尖精準地紮在爬梯的金兵身上。有人中箭後從半空中栽落下去,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有人被箭射穿了肩膀,手一鬆便從梯子上滑落,也帶翻了身後正在往上爬計程車兵。慘叫聲從城下傳來,短促、粗糲,像一隻只被踩斷喉嚨的野狗在哀嚎。

城頭上的弓箭手沒有停,第一排弓箭手的箭剛離弦,第二排弓箭手已經頂上。第二排箭矢射向雲梯底部聚集的金兵佇列,箭雨覆蓋之處,成片的人影倒伏下去。有人試圖舉盾護住頭頂,但箭矢從盾牌邊緣的縫隙裡鑽進去,射在肩頭、手臂,甚至大腿上。一時間,慘叫聲、哀嚎聲、呼救聲此起彼伏。

與此同時,金兵陣中忽然有了變化。那些原本蹲伏在陣列前方的盾牌手猛地站起身來,將厚重的鐵盾並排舉在身前,組成了一道連綿的盾牆。盾牆的縫隙之間,一排排弓箭手已經單膝跪地,拉滿了弓弦。

完顏宗翰在陣後一聲令下“放箭!”金兵陣中爆發出一陣沉悶的弦響,箭矢像一片黑雲從盾牆後面翻卷而起,越過雲梯和攻城的佇列,直撲城頭。

城樓上的守軍正在專心對付爬梯的金兵,沒料到對方會來這一手。幾支箭矢從垛口之間飛進來,一名正在拉弓計程車兵被射中了胸口,手裡的弓脫手墜地,身子猛地往後一仰,栽倒在地,箭桿還插在鐵甲縫隙裡微微震顫著。他旁邊另一名士兵剛剛探身準備射箭,一支箭精準地穿透了他的咽喉。他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向前撲倒,栽下了城牆。另一名年輕計程車兵正要舉起盾牌護住身側的同伴,一支箭已經釘進了他的肩胛骨。他跪了下去,盾牌歪斜著靠在垛口邊沿,牙齒咬得咯咯響。

城頭上響起一陣陣急促的呼喊聲,有人喊“盾牌!盾牌舉起來!”,也有人在喊“扶住他!別讓他掉下去!”

幾面盾牌迅速靠攏過來,在垛口後面拼出一道臨時的防護。但金兵的箭雨沒有停,第二波緊跟著第一波落了下來,有幾支箭從盾牌縫隙之間鑽過去,射中了一名正在搬運箭矢計程車兵,他晃了一下,連人帶箭筐一起翻下了城樓,城下傳來一聲短促沉悶的聲響。

王稟的目光掃過城頭倒下的身影,手指在垛口上收緊了一瞬,隨即鬆開。他的聲音在箭雨和喊殺聲中依然沉穩:“盾牌手往前壓,把縫隙堵死。弓箭手趁他們換箭的間歇回射,不要停。”

城頭守軍的弓弦聲沒有停頓太久,第二輪迴射已經壓了下去,箭矢穿過城垛的縫隙,重新落向金兵盾牆的縫隙和雲梯底部。

兩軍之間的空地上,箭矢在空中交錯而過,像兩群飛鳥在晨光中擦肩,有的落在盾牌上彈開,有的扎進泥土裡,有的穿過層層間隙找到了各自的目標。城下雲梯上的金兵被壓在箭雨間隙中進退維谷,城樓上的守軍被盾牌護著,傷亡雖在增加,卻始終沒有後退半步。

屍體越來越多,有金兵的,也有宋軍的。

城下的金兵陣中,有人捂著傷口在地上翻滾,有人被同伴拖拽著往後撤。雲梯上那些方才還在往上攀爬的身影要麼墜落,要麼掛在梯子上。

城樓上也多了幾具被盾牌手抬到角落裡的屍體,血沿著城磚的縫隙往下滲,洇出一道道細長的暗痕。

風停了片刻,箭矢的破空聲暫時消停了,只剩下那些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傷員被抬走時靴底摩擦地面的聲響。

一名守將湊到王稟身側,聲音壓得很低,卻急切得像一根繃緊的弦:“將軍!經過方才那一陣箭雨,敵軍陣型大亂,前鋒被咱們壓住了,盾牆的銜接也出現了缺口。現在正是出城突襲的最好時機!若是讓他們重整陣腳,輪番猛攻城牆,咱們城頭將士怕是也撐不住太久!”

他的目光落在城外那些還在聚攏的金兵身上,又移回來看向王稟。王稟沒有立刻接話,他眯著眼,目光死死鎖住金兵陣中那面黑底金紋的大旗。旗杆微微歪斜了幾分,隱約能看見旗杆後方有一小隊騎兵正在重新列陣。他站在垛口前,來回踱了幾步,手指不停地摩挲著腰間佩刀的刀柄。

終於,他站定腳步,轉過身來,緩緩說道:“留一半弓箭手與長矛手死守城樓,防備敵軍趁亂攀城。命城門內三千精銳步騎即刻列陣。”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給這句話找一個落點,“開啟東城門甕城閘門,隨我出城突擊!只擊潰敵軍前鋒,不得貿然深入,戰況一旦不利,立刻鳴金收兵退回城內!城頭弓箭手隨時掩護!”

他話音剛落,傳令兵就從他身邊飛奔出去。

城內那些早已整裝待命的精銳士卒開始動了起來。刀劍碰撞的聲響和整齊的腳步聲沿著街巷蔓延。他們迅速披甲持械,在城門內側列成方陣,前排舉盾,後排架矛,目光齊整地落在厚重的城門木板上。城門內側那根頂住大門的原木被幾名士兵合力挪開,沉重的木頭落地時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甕城的兩道閘門被緩緩吊起,鐵鏈在滑輪上嘎吱作響,刺耳而緩慢,像是每拉開一寸都需要用盡全力。

隨後,東城門的主門在沉悶的轉軸聲響中朝外緩緩敞開了。

扈成攥緊腰間長刀,轉頭看了我和林沖一眼:“我隨王將軍出城,你們留在城樓上等著。”

我朝城外那些正在重新集結的金兵陣型掃了一眼:“哥哥不必擔心,我們也隨大軍出城,也幫著殺一些金兵。”

扈成張了張嘴,像是想說我胡鬧,又像是忽然想起我這幾年的戰績,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我腰間的雙刀,又看了一眼林沖手中的銀槍,還是把嘴閉上了,只轉過頭去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攥著刀的手緊了緊,隨即大步朝城門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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