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水滸之我是扈三娘》第323章 死傷慘重(1)

作者:陸起鳳·2天前

岳飛看了一眼那輛囚車,又看了一眼我這邊。

我朝他大喊,“岳飛,退到陣中!”他離城門太近了,太危險。

岳飛撥轉馬頭邊刺殺金兵邊往回退。

那名射箭的金將顯然沒有料到囚車會被推過來擋箭,他的臉色驟變,目光從囚車裡那具已經不再動彈的軀體上猛地移開,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隨即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沉痛的呼喊:“僕散將軍。。。”

原來那中年人姓僕散,女真姓氏,正宗的金國宗室旁支將領。他恐怕怎麼也沒想到,會死在自己人手上。

我催馬往那邊走去。

我瞥了一眼中年人的屍體,又看向了那個射箭的金將。

他見我過去,咬牙切齒地拉開弓弦,這一次搭上了三支箭,手指鬆開的一瞬,三支箭矢幾乎同時離弦,呈品字形朝我飛來。我的馬沒有減速,我右手探入鏢囊,三枚鐵蒺藜同時脫手,精準地撞上那三支箭矢,“叮叮叮”三聲脆響幾乎在同一瞬間響起,箭矢被撞偏了方向,兩支扎進了我身側的泥土裡,一支彈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在遠處。就在他繼續拿箭矢的時候,我的馬已經到了他面前。他把弓一扔,反手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刀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我的雙刀同時落下,他的佩刀橫架,刀鋒在晨光中交錯出短促的金屬嘶鳴。兩人在馬上來往了十幾個回合,他的刀法算不上頂尖,但勝在速度快。我本想速戰速決,卻在正要發力的時候,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悲痛的呼喊:“楊林兄弟!”是宋江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用力撕開了,帶著一種壓也壓不住、藏也藏不下的痛楚。緊接著又傳來幾聲呼喊,像是有人在喊著“杜興兄弟”,聲音慌亂而沉重。我心裡一沉,錦豹子楊林,鬼臉兒杜興兩人死在了金兵手上。

我的耳中還能聽到遠處那些正在漸弱的喊殺聲和戰馬的嘶鳴聲。對面的金將忽然冷冷開口,聲音狂妄,像是在藉著這句話彌補他方才那兩箭落空的遺憾:“妖女,我會看著你們這群宋狗一個一個被我們的人殺掉。”

我看著他,聲音冰冷:“我不會讓你看到的,因為我會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從馬背上縱身躍起,雙刀在晨光中劃出兩道雪亮的弧線,整個人帶著一股毫不留餘地的力道直撲向他的面門。他沒想到我會躍起,舉刀格擋,但我的力道落在他刀鋒上的時候帶著一股他無法抗衡的沉猛,左手刀壓住他的刀身,右手刀順勢一挑,他的刀脫手飛出,在晨光中翻轉了兩圈插進了幾步外的泥土裡。隨即我五指探出,精準地摳向他的雙眼,指尖沒入眼眶深處,在他劇烈的掙扎中硬生生將那兩顆眼珠剜了出來。慘叫聲在陣前短促而淒厲,他的雙手捂住臉,身子在馬上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從馬背上栽落下去,蜷縮在塵土裡痛苦地翻滾著。旁邊一名宋軍士兵快步上前,一刀刺穿了他的喉嚨,聲音短促而沉悶。

慘叫聲停了,周圍未散的廝殺聲和馬蹄踏過碎土的急促聲響還在繼續。

我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兩顆尚有餘溫的眼球,血絲和碎肉混在掌紋之間,黏膩的觸感貼著指尖。我抬起頭,看向城樓方向,完顏宗峻依舊站在垛口後面,隔著整片戰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雙眼睛應該是落在我身上的,或者說,是落在我手裡那兩顆正在滴落暗色液體的東西上的。

我把那兩顆眼球打向兩名金兵,聽到他們驚恐的慘叫聲後,我催馬往本陣方向走去。

這時,吳用的聲音忽然在陣後響起,簡短而清晰:“收兵!”號角聲隨即響起,宋軍陣列開始有序後撤,盾牌手斷後,弓箭手壓陣,傷兵被扶上板車,戰死者的遺體被一具一具抬到隊伍後面,整齊地排列在車板邊緣,像一列剛剛卸下的重負,在塵土和日光中慢慢落定。

金兵沒有追,他們此次也是慘烈無比,士兵們都忙著把傷兵往城裡抬。

我穿過正在回撤的陣列,走到後方陣營,宋江正蹲在地上,滿臉悲慼,他一隻手按著楊林已經合上的眼睛,另一隻手掌心攥著一塊被他揉碎了的泥土。他蹲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從根部吹彎了的樹。

我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目光從地上那兩具被白布覆蓋的軀體上移開,在陣中那些正在緩慢移動的身影中尋找林沖和扈成,看到兩人正把傷兵一個個抱上板車,我鬆了一口氣。

我又看到武松、楊志、魯智深等人,都安然無恙,我放下了心。

天色擦黑的時候,隊伍終於全部撤回了大營。傷兵被一一安置進醫帳,隨軍的大夫們來回奔走,藥碗和繃帶在燭火下交替著出現又消失。

帥帳裡已經坐滿了人,氣氛沉重,沒有人說話,有人低頭看著自己靴面上乾涸的血跡,有人把兵器靠在腳邊,有人端著茶碗卻一口沒喝。不知道是誰先嘆了一聲,聲音極輕,卻在這坐滿人的帥帳中清晰可聞。我坐在門邊的位置,手裡握著一碗涼透了的茶,碗沿擱在唇邊卻沒有喝,看著帳壁上被燭火拉長又縮短的影子,想起了很久以前打方臘時在杭州城外的那幾個夜晚。

沉默了很久,吳用終於開口了,扇子擱在桌上,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公明哥哥,人死不能復生,咱們明日還要攻城。”他的目光落在宋江臉上,等著宋江開口。

宋江緩緩抬起頭來。他的臉色在燭火下十分蒼白,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他的聲音沙啞而緩慢:“兄弟們,今日咱們折損兩名兄弟,士兵們也死傷慘重,明日、明日。。。”他頓住了,那兩個字在空氣中停了一瞬,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一樣,怎麼也接不下去。

盧俊義接過了話,緩緩道:“明日攻城,咱們要儘量減少士兵的傷亡。燕山府城高牆厚,強攻硬衝不是上策,得想個能開啟城門的法子。”

吳用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緩緩劃了一下:“只有衝開城門,拿下完顏宗峻,咱們才能拿下燕山府。”他又停了一下,“明日咱們兵分幾路,分別攻打幾處城門。”

帳中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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