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孃坐在櫃檯後面,百無聊賴地吃著杏兒。她今天穿了一件藍底碎花的褂子,頭髮用一根木簪子彆著,耳朵上掛著一對銀耳環,走起路來晃啊晃的。這副打扮在鎮上不算出格,任誰看都是一個普通開店的婦人。但我知道她腰後彆著兩把短刀,櫃檯底下還藏著一把剁骨刀,磨得鋥亮,鋒利無比,剔過不知多少人的骨頭。
她看見我,杏兒也不吃了,屁股從板凳上彈起來,扯著嗓門就喊:“三娘!你怎麼有空來了!”
那嗓門大得,整間敞廳都嗡嗡響。靠門的腳伕被嚇了一跳,筷子都掉了,彎腰去撿,腦袋差點磕在桌沿上。
那個打盹的青衫客,身形一震,睜開了眼,向我們看了過來。
我笑著走進去:“這不是想嫂子了嗎!”
孫二孃從櫃檯後面繞出來,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得臉上像開了花。她的笑聲很大,胸前那兩坨肉也跟著顫,就像兩座小山在地動山搖。
“三娘不僅長得俊,小嘴兒也會說!來來來,坐坐坐,嫂子給你拿好吃的!”
她拽著我坐到靠裡的一張桌子旁,轉身進了後廚,不一會兒端出一碗黃澄澄的杏子來,個個圓潤飽滿,看著就酸甜可口。她把碗往我面前一推,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在我對面坐下,兩隻手託著腮,笑眯眯地看著我。
“三娘,你可是稀客。平日裡叫你你都不來,今天怎麼想起來看嫂子了?”
我拿起一顆杏子咬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我一邊嚼一邊說:“張婆子說要給她外孫買布做衣裳,我就跟她一道下山了。想著嫂子在這兒,就過來看看。”
孫二孃撇撇嘴:“你沒買些自己用的?大老遠跑一趟,空著手回去?”
“一會兒就去買。”我笑了笑,“這不是先來看看嫂子嘛。好些日子沒見了,怪想你的。張青哥哥呢?”
“他在後院澆菜了!”
就在這時,又進來幾位客人,孫二孃站起身:“你坐著吃,嫂子去招呼客人。”
客人換了一撥又一撥,那個青衫客還坐在那裡,面前的茶已經涼透了,一口都沒動。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的,像是在打盹。
我坐在那裡,慢慢地吃著杏子,聽著敞廳裡的人聲。哪裡的客人都有,說著不同的方言。
靠窗那兩個行商吃完了,叫孫二孃過去結賬。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付了錢,又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掌櫃的,前面往東走,那路好走不好走?”
孫二孃接過銅錢,在手裡掂了掂,笑呵呵地說:“好走好走,官道嘛,大路朝天。”
那行商道了聲謝,就拉著同伴走了。
我也站起身,對正忙活的孫二孃道:“嫂嫂,我去買些東西就回去了。”
孫二孃回了句:“行,嫂子這忙,沒法送你,三娘你小心些!”
從西山酒店出來,我就去鎮上找張婆子。時候還早,我走的很慢,我一邊走一邊欣賞著沿途風景。
拐了一個彎,有一座小橋,橋那頭站著一個人。
青衫,長身,頭上戴著斗笠,就那麼站著,像是在等人。
是酒店裡那個青衫客。
我的心跳了一下,手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腰間的刀柄。隨即我笑了,我現在的武力值已經將近六千點,和林沖都能打四五十回合,我怕什麼?
我走了過去,他沒有動,只是看著我。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這空曠的橋頭上,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你是扈三娘?”
。開睜地猛眼的著閉他時娘三我喊孃二孫剛剛起想然忽我
。他向看,話說有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