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的心情很好,每天都在營帳裡和吳用商議事情,臉上帶著笑。花榮、戴宗、張順這些人也跟著高興,喝酒划拳,營帳裡天天熱鬧得像過年。
我坐在自己的帳中,召喚出系統,看了看這幾個月的收穫。
【當前武力值:8650/。】
徵遼打了半年多,武力值漲了將近兩千點。雖然離兩萬還差得遠,但每一步都走得紮實。
徵遼大勝的訊息傳回東京,朝野震動。
宋江本以為,這一仗打出了梁山的威風,打出了自己的忠心,朝廷怎麼也該給個像樣的封賞。兄弟們跟著他出生入死,從水泊梁山打到遼國腹地,滅了二十萬遼兵,斬了兀顏光,逼得遼國狼主割地求和。這份功勞,放在大宋任何一支軍隊身上,都是足以封侯拜將的。
可聖旨下來的那天,宋江的心涼了半截。
封賞薄得可憐。宋江得了個“皇城使”的虛銜,盧俊義得了個“團練使”,其餘頭領各有封賞,但也都是些沒有實權的小官。最讓宋江難受的是,朝廷只允許他和盧俊義入朝面聖,其餘頭領一律不許進京,只能在城外駐紮。
“哥哥,這是什麼意思?”李逵第一個跳了起來,黑臉上滿是不忿,“俺們拼了命打遼狗,朝廷就給這麼點東西?連東京城都不讓俺們進?”
花榮拉了拉他的袖子,李逵甩開,嗓門更大了:“俺不服!俺要去東京找皇帝老兒評理!”
“鐵牛!”宋江厲聲喝止,臉色鐵青,“你胡說什麼?皇上的旨意,豈是你我能議論的?”
李逵被他一吼,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嘟囔著:“那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宋江沒有接話,轉身回了帳中。
他坐在案前,手裡捧著那道聖旨,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每一個字他都認得,可連在一起,卻像一把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著他的心。
皇城使,從五品,一個虛銜。
他宋江帶著一百來名兄弟,數萬兵馬,千里迢迢北上抗遼,九死一生,換來的就是一個從五品的虛銜。而那些在東京城裡整日吃喝玩樂的權貴,隨便一個都是一品二品。他拼了命,連人家的門檻都夠不著。
更讓他心寒的是,蔡京、童貫在朝中力主議和,他們在皇上面前說“窮寇勿追”,還讓他歸還已經佔領的檀州、薊州、幽州、涿州四州,放回俘虜。用兄弟們的命打了大半年的仗,到頭來竟如兒戲般,白打了。
宋江不敢說,也不能說。
他知道,這是蔡京、童貫在打壓他。他們是怕他功高震主,怕他做大,怕他這支“賊寇”出身的軍隊在朝中站穩腳跟。幾個奸臣收了遼國的賄賂,壓他的功勞,防他的兵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可他知道又能怎樣?他若鬧,就坐實了反賊本性,之前所有的忠義全白費了。他若不鬧,就只能忍著。
宋江把自己關在帳中,整整一天沒有出來。
吳用去了三次,都被擋了回來。花榮在帳外站了一天,臉色鐵青。
我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
宋江現在是最難受的。招安是他自己想要的,他以為招安了就能為國效力,就能洗白賊名,就能給兄弟們一個好前程。可他沒想到,招安之後的日子,比在梁山上更難。從草寇淪為了朝廷的走狗,朝廷讓咬誰他就得咬誰。他立下了忠義之名,不能違抗聖命。
不知他的心裡,可曾後悔過?可曾覺得武松、魯智深他們離開是對的?
我不知道,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
帳外,幾個脾氣火爆的頭領已經按捺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