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他的聲音空洞,“準備南下。”
沒有人回答。
宋江轉過身,走進了帳中。帳簾落下來,遮住了他的身影。
我站起身來,看著那道還在晃動的帳簾,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宋江接旨了,他不得不接。不接,就是抗旨,就是反賊。接了,就要去打二龍山,去打曾經的兄弟。怎麼選,都不好受。
我轉身回了自己的帳中。
夜色濃了,營地裡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遠處傳來李逵的罵聲,罵了幾句就被人拉走了。又傳來劉唐的嚷嚷,嚷嚷了幾聲也安靜了。
我躺到行軍床上,看著帳頂,翻來覆去睡不著。
幾日之後,梁山大軍到了二龍山附近。二龍山在青州地界,山勢險峻,易守難攻。遠遠望去,三座山峰並立,如龍蟠虎踞,山上林木蔥蘢,雲霧繚繞。山道只有一條,窄處僅容一馬,兩旁都是峭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宋江讓大軍在二龍山腳下紮了營,連綿數里,帳篷如雲。他沒有急著進攻,他把自己關在帳中,對著那張二龍山的地形圖看了整整一天,一言不發。
第二天,宋江召集眾頭領議事。
帳中坐滿了人,但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沒有人說話,連李逵都老老實實地坐在角落裡,把兩把板斧放在腳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宋江坐在主位上,臉色很不好看。他的眼窩深陷,顴骨突出,一夜之間像是老了十歲。他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了,
“兄弟們,朝廷讓咱們打二龍山,你們說咱們怎麼辦?”
沒有人接話。
宋江話音稍頓,語氣又沉了幾分,緩緩說道:“二龍山上的,是魯大師,是武松兄弟,是楊志兄弟,還有施恩、曹正、孫二孃、張青,一個個都是咱們過命的弟兄,曾與咱們一同飲酒、一同上陣殺敵的兄弟。”
說著他站起身來,緩步走到大帳正中,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眾頭領,聲音陡然一沉,又揚了幾分:“在座皆是自家兄弟,真要刀兵相見,只會落得兩敗俱傷。可朝廷聖旨既下,又萬萬不能公然違抗。我反覆思量,眼下唯有一條路可走,上山去勸說武松兄弟、魯大師他們一同招安。若能勸得他們回心轉意,兄弟們依舊聚在一處,既不傷了和氣,也不算違逆聖旨。”
帳中安靜了一瞬。
吳用搖著扇子,點了點頭:“公明哥哥說得對。”
盧俊義也站了起來,沉聲道:“盧某願意陪公明哥哥上山。”
柴進跟著起身:“柴進也去。”
宋江的目光落在林沖身上:“林教頭,你也隨我去。你和魯大師交情不淺,你在場,話好說一些。”
我站起來,道:“哥哥,三娘願一同前往!”
有緣來到二龍山,總要上去看一看的。
宋江帶著吳用、盧俊義、柴進、林沖和我,一共六個人,不帶一兵一卒,輕騎簡從,往二龍山去了。
上山的路比想象的更難走。山道崎嶇,碎石遍佈,馬蹄時不時打滑。兩旁是密密的樹林,偶爾有幾隻鳥從樹叢中飛起,撲稜稜的,在寂靜的山谷裡格外刺耳。宋江騎在馬上,一言不發,目光一直盯著前方的山路。他的手緊緊攥著韁繩,像是要把韁繩攥斷。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道關隘。木製的寨門緊閉,門樓上站著幾個小嘍囉,手持長槍,警惕地看著我們。
“來者何人?”一個小嘍囉喊道。
”!報稟去我,等稍?領頭宋“:道說,到看囉嘍小個一另。江宋識認不,的來新個是必想
。去進了跑轉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