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凜,暗自盤算:一人一粒,十一人便是1100點武力值。若三日突圍不成,則需2200點武力值。扣除這些,我的戰力將跌至6400。跌就跌吧,還有時間,慢慢攢吧。
6400點在梁山也是戰力天花板級別的,也能輕易殺得了李逵。我之前6000多的時候,勉強遜於林沖。那時系統說除了盧俊義能打敗我,林沖和關勝能也就勉強勝我。以此推算,林沖和關勝武力值在6000多,不到7000。按原著盧俊義與這兩人的差距推算,盧俊義大概在7500-8000之間。也就是說,我現在的武力值能橫掃梁山包括盧俊義在內的所有頭領。
我心中小小激動了一把,但也明白沒什麼卵用,打敗了盧俊義又如何?還是無法解除眼下的困境。
我想了想,等明日打完再兌換續元丹,至少明天還能保持一整天8600的武力值。
清晨的霧氣還沒有散盡,山道上的腳步聲已經像悶雷一樣滾了過來。
二龍山寨門外,空地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我們這邊十幾個人,身後是千餘小嘍囉,刀槍林立,但誰都看得出來,這點人馬在梁山大軍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可沒有一個人後退。
我站在寨門外,手握雙刀。林沖站在我左邊,銀槍豎在身側,槍尖在晨光中閃著寒光。史進和石秀站在我右邊,兩個人的臉色都很沉。
武松站在最前面,雙手抱在胸前,戒刀掛在腰間,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畢露。楊志同樣的姿勢站他右邊。魯智深扛著禪杖站在兩人中間,臉上滿是殺氣。施恩、曹正、張青、孫二孃站在他們身後,一字排開,像一堵牆。
山下,隊伍湧了上來。
當先是花榮、秦明、索超、董平,緊隨其後是張清、楊雄、徐寧、穆弘,身後跟著三千士兵,甲冑鮮明,刀槍如林。花榮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像是昨夜沒睡好。秦明則面無表情,他的手裡握著狼牙棒。其餘幾人掃視了我們這邊一眼,都沒有說話。
李逵扛著兩把板斧,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隊伍前面,一臉煩躁。他沒有穿盔甲,少掉一半的左耳格外顯眼。
陳達忠帶著二三十名禁軍跟在後面,騎在馬上,臉上掛著冷笑,像看戲一樣看著這一切。
兩軍在寨門外對峙。
寨門口這塊空地不小,但一下子擠了幾千人,顯得格外逼仄。前排計程車兵幾乎能看清對面臉上的毛孔。空氣像被抽乾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李逵第一個忍不住了。他拎著板斧衝到前面,指著史進和石秀,黑臉上青筋暴起,聲音大得像打雷:“就是你們!就是你們給宋江哥哥找了那麼大的麻煩!偷偷跑上二龍山通風報信,讓哥哥挨那個陳達忠的罵!”
他不敢看我和林沖,把氣撒到史進和石秀身上。
史進的臉一下子黑了。他的三尖兩刃刀往地上一頓,刀柄入土三寸,冷聲道:“李逵,你嘴巴放乾淨點。”
石秀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像一隻即將撲食的豹子。
我冷笑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看著李逵,“我們就是不來通風報信,陳達忠就不罵宋江哥哥了?你是瞎還是傻?那陳達忠一直在找宋江哥哥的麻煩,你看不出來?”
李逵的嘴張了張,黑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自從我割了他半個耳朵,他一直不敢跟我對視。此時他支吾了一下,目光躲閃,聲音也弱了幾分:“俺、俺又沒和你說話,你搭什麼茬?”
“你沒和我說話,但你指著我兄弟罵。”我的聲音冷了下來,“史進和石秀是我的兄弟,你罵他們,就是罵我。”
李逵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花榮,花榮面無表情。
李逵咬了咬牙,把心一橫,轉過身來,板斧往地上一頓,嗓門又大了起來:“扈三娘!你別以為俺怕你!上次是你偷襲,俺沒防備!今天你有本事再跟俺打一場!”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大概不太好看,因為李逵的黑臉上閃過一絲緊張。
“打就打,誰不打誰就是孫子!”
李逵最受不得激,我這麼說,他的一雙牛眼已經瞪了起來,抄起了板斧。
我的手也握上了刀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