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橫衝過來,武松想上去,被我叫住,“武二哥,我來,你盯著花榮和張清,防止他們用箭和石子傷人。”
我提起雙刀,迎上了雷橫。就在這時,我聽到孫二孃一聲驚呼,我掃了一眼,她被孔亮的朴刀砍傷了肩膀,一時間血流如注。武松想過去,我摸出一顆石子打向了孔亮,正中他胳膊,他的朴刀落地。我大喊一聲,“嫂嫂快用療傷藥!”
系統當初獎勵過輕功和暗器秘笈,我都有練,也看過張清對敵人擲石子,自己琢磨了一些,如今倒也能運用自如。
雷橫一直對我猛攻,我瞅準時機一刀刺向他的左胸部,他吃痛悶哼一聲向後倒下去。石勇把他拖了回去。我不是嗜殺之人,和他無冤無仇,犯不著弄死他,只要打得他動不了,我們便少一分威脅。
我看向孫二孃,又和孔明打上了,想來是已經用了療傷藥。
雷橫被拖下去後,朱仝衝了過來,丈八蛇矛斜著刺了過來。我愣了一秒,快速躲過。朱仝又刺出一槍,身子向我探過來,用只有我聽到的聲音道:“三娘,這樣打下去你們撐不了多久,你們人太少了。看看能不能找機會活捉陳達忠!”
活捉陳達忠,楊志倒是提過,不過被武松否掉了,那時他還顧著一點和宋江的兄弟情義,怕宋江難做,回到朝廷不好交代。如今宋江已經下令對我們格殺勿論,我想也就不必再顧及他如何向朝廷交差了。
我小聲道:“謝謝哥哥!”說完向他眨了眨眼,他立即會意。
我雙刀朝他劈去,他假裝躲閃躲到了一旁。我順勢轉向了離陳達忠不遠的鎮三山黃信。
我與黃信鬥了十來個回合,趁他不備,一刀刺向他的腿,黃信也受傷了。此時我已經到了距離陳達忠十幾米的地方。我一邊應對又攻過來的解珍解寶,一邊向陳達忠靠近。待我雙刀把解氏兄弟逼退,便抖出紅錦套索套向了陳達忠。陳達忠發現了,剛想躲避,卻已經來不及,被套中脖頸,我用力一扯,把他扯下馬。
我飛奔到他面前,勒緊套索,大聲道:“都住手!”
沒人聽到,我又大喊一聲,眾人才看過來。
見我擒住了陳達忠,花榮愣了一瞬,馬上對還在交戰的眾人道:“住手!”
陳達忠被我勒著脖子,臉漲得紫紅,眼睛瞪得像死魚一樣幾乎要凸出來。他的雙手拼命去抓脖子上的套索,指甲嵌進肉裡,抓出了幾道血痕,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一隻被踩住了脖子的雞。他的官帽歪了,幞頭散了,頭髮披下來,黏在汗津津的額頭上,狼狽得像一條落水狗。
“別動。”我怕勒死他,鬆了鬆套索,刀抵在他腰眼上。刀尖刺破了他的官袍,他立刻僵住了,渾身發抖,兩條腿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你、你大膽!本將是朝廷命官!你、你這是造反!”這時候了他還在嘴硬。
我一刀背拍在他後腦勺上,不重,但足以讓他閉嘴。“再廢話,割了你的舌頭。”
陳達忠的嘴立刻閉上了,臉色從紫紅變成了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空地上,所有人都停了手。
花榮愣在原地,弓還舉著,箭還搭在弦上,但他的手指已經鬆開了。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手裡的陳達忠,瞳孔縮了又放,放了又縮,臉上的表情像一幅被人揉皺的畫,震驚、憤怒、無奈。
“全都住手!”他的聲音凌厲非常,在空地上炸開。
梁山軍如潮水般退了下去。士兵們收起了刀槍,頭領們勒住了馬。關勝的青龍刀垂了下來。徐寧收住了槍,鉤鐮槍橫在馬背上,槍尖上的紅纓還在輕輕晃動。秦明的狼牙棒扛回了肩上,棒頭上的尖刺沾著泥土和碎布。孫立把槍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穆弘退後幾步,手中的朴刀垂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著我和陳達忠。
我挾持著陳達忠,一步步退向二龍山陣營。武松、魯智深、林沖、楊志、史進、石秀、施恩、曹正、張青、孫二孃迅速聚攏過來,把我圍在中間。小嘍囉們也收了兵器,退到我們身後,黑壓壓的一片。
魯智深第一個大笑起來,那笑聲像打雷一樣,在山谷中迴響。他把禪杖往地上一頓,大臉上滿是暢快,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拍得“啪”的一聲脆響。
“三娘!好樣兒的!灑家服了!這狗賊落咱們手裡了!”他伸手就去抓陳達忠的衣領,蒲扇大的巴掌一把攥住,把陳達忠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陳達忠的雙腳離了地,臉漲得更紫了,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喉嚨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灑家打死你個奸賊!”魯智深舉起另一隻拳頭,拳頭比陳達忠的腦袋還大。
“哥哥!”武松一把抓住了魯智深的胳膊,聲音又急又沉,“不能打!你殺了他,咱們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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