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間的土路坑坑窪窪,趙建國穩穩地揹著張寶珍,一步步往家走。
張寶珍個子只有一米六,身材圓潤,往將近一米九的趙建國背上一趴,整個人顯得格外嬌小,輕飄飄的,彷彿他稍稍用力就能把人牢牢護在懷裡。
趴在寬厚溫熱的背上,張寶珍心裡軟乎乎的,猶豫了半天,還是小聲問了一句:“我重嗎?”
她自己心裡清楚,自己算不上苗條,看著肉肉的,估摸著重得有一百四十斤,這話問完,耳朵尖立馬就染上了一層淡紅,還有點發燙。
下一秒她又暗自懊惱,拍了拍自己的臉,她可是個灑脫的大女人,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害羞呢,也太沒出息了。
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也像是故意逗弄身前的男人,張寶珍往前湊了湊,嘴唇幾乎貼到了趙建國的耳朵邊,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耳廓,她故意拉長了語調追問:“你怎麼不說話?我到底重不重?”
話音落下,她清晰地看到,趙建國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紅得快要滴血,連脖頸都泛起了淡粉。
張寶珍瞬間就滿意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心裡暗暗得意,對嘛,害羞的人才不是她,她這樣的大女人,從來不會扭捏害羞。
而趴在背上的小物件這般親近,趙建國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從來沒覺得哪段路像現在這麼難捱。
身後貼著兩團柔軟,淡淡的皂角香充斥著整個鼻腔,攪得他心猿意馬,渾身燥熱難耐,血液都往頭上湧。
偏偏小物件還不老實,貼著他耳朵根子輕聲說話,那軟軟的嗓音,帶著調皮,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憋了好半天,趙建國才擠出兩個字,嗓音沙啞得厲害,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不重。”
說話間,他下意識嚥了咽口水,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張寶珍趴在他背上,把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心裡不由得偷偷樂開了花,忍不住吐槽,這個男人,也太純情了,隨便逗兩句就慌成這樣,也太可愛了。
一路慢悠悠走著,很快就到了張家院子門口,剛一進門,小老太就邁著小腳急匆匆地迎了上來,滿臉都是心疼,伸手就想摸摸張寶珍的額頭,又怕驚擾了她,語氣滿是寵溺。
“我的寶兒啊,現在好點沒?燒退下去了嗎?奶奶看你這兩天生病,都病瘦了一大圈!梅花,趕緊的,晚上把家裡那隻不下蛋的老母雞殺了,給我寶兒好好燉鍋雞湯,補補身子!”
“奶,我早就沒事了,燒早就退了,不用這麼麻煩。”張寶珍趴在趙建國背上,笑眯眯地應著,隨即又順口接道,“不過既然要殺雞,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正好饞雞肉了。”
自從穿到這裡,被家人這般放在心尖上疼寵,張寶珍偶爾也覺得自己變得矯情了。
可看著真心實意對她好的奶奶、爸媽,她就忍不住想撒嬌,想順著他們的心意,享受這份難得的親情。
“吃,必須吃,到時候兩個大雞腿全給你吃!”小老太心疼得不行,連忙擺手催促。
“別在院子裡杵著了,小趙,快把我們寶兒背進屋躺著,生病了就得好好躺著歇著,多睡覺才能好得快,可不能累著。”
趙建國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揹著張寶珍走進她的閨房,動作輕柔地把人放到床上,又細心地拉過被子,給她蓋到胸口處,掖好被角,這才直起身,默默打量起小物件的房間。
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空間還挺寬敞,靠牆擺著的衣櫃是純實木打造的,做工紮實,個頭也大,一看就很耐用。
趙建國看著衣櫃,心裡默默盤算起來,以後要是和寶珍結婚了,他一定得託廠裡的熟人,找個好木匠,也給家裡打一個這麼大的衣櫃,能裝下寶珍所有的衣服。
他的目光又移到衣櫃旁邊,那裡擺著一張梳妝桌,桌面光滑,還鑲嵌了一大塊明亮的鏡子。
桌子上整整齊齊擺著幾個玻璃罐罐,看著就是供銷社裡賣的雪花膏、蛤蜊油之類的護膚品,看得出來,小物件在家被寵得極好。
趙建國又在心裡加了一項,結婚以後,還得給寶珍添一張新的梳妝桌,要買最好的木料,讓她每天都能漂漂亮亮的。
從這一間佈置用心的閨房就能看出來,張家是真的把張寶珍寵成了掌上明珠,不僅有單獨的屋子,傢俱也都是挑好的置辦,全家人都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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