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的美食,從來都經得起漫長等待。
米線剛出鍋,濃郁的米香,混著淡淡的發酵酸香,飄滿了整個張家小院,聞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張寶珍走到趙建國身邊,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欣喜:“你可真有口福,趕上家裡做酸漿米線了。”
“是啊,算我運氣好。”趙建國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滿眼溫柔,心裡滿是期待。
“我在北方當兵,那邊頓頓都是麵食,早就饞家鄉這口正宗米線了,今天總算能解解饞。”
沒過一會兒,米線全部晾好。
李梅花麻利地拿出大碗,舀入提前熬煮好的鮮香湯底,燙好的米線整齊碼進碗裡,再依次放上調料。
香辣的油辣子、麻香的花椒麵、鮮嫩芫荽、蒜泥、清香蔥花、鮮醬油、爽口醃菜、香脆花生碎、秘製炒肉末雜醬,最後抓上一把新鮮薄荷,色香味俱全,香氣直衝鼻尖,讓人饞得咽口水。
家裡人口多,費了不少大米做的米線,也剛好夠全家人吃一頓。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大米是實打實的奢侈品,平日裡能吃上一碗白米飯,都是難得的享福,更別說這般費時費力的精細米線,算得上過年才能吃上的珍饈。
一時間,熱鬧的張家小院,瞬間只剩下眾人嗦米線的吸溜聲。
所有人都埋頭大口吃著,吃得香甜又滿足,生怕浪費一口這難得的美味。
李梅花看著女兒吃得香甜,心裡暗暗打定主意,等過完年開春,她再抽空多做些手工米線,徹底曬乾水分。
往後女兒出嫁去北方隨軍,她就把幹米線打包寄過去,讓女兒在外地,也能吃上家鄉的味道。
吃飽喝足,收拾乾淨碗筷,趙建國二話不說,立馬加入打年糕的隊伍,幫著張家男人們幹活。
打年糕是實打實的力氣活,全靠蠻力支撐。
趙建國幹了沒一會兒,身上就燥熱起來,額角滲出汗珠,他乾脆脫下外套,只穿一件貼身內搭,掄起結實的膀子,用力捶打石臼裡的糯米。
張寶珍站在一旁,下意識盯著他看。
他手臂線條硬朗緊實,飽滿的肌肉隨著捶打動作,一下一下緊繃鼓起,力量感十足。
張寶珍看著看著,悄悄嚥了下口水,臉頰微微發燙。
這人力氣也太大了,身材這般健碩,就算自己再重,他也能輕輕鬆鬆抱起來,說不定一隻手就能將自己攬起來。
心思不自覺跑偏,她莫名想起,小說裡說,男子腰腹有力,那啥的時候才能感到快樂。
念頭一轉,她臉色瞬間爆紅,慌亂地偏過頭,不敢再往他身上看,心跳快得不像話。
趙建國早就察覺到,小物件炙熱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他心裡既緊張,又暗暗得意,幹活更賣力了,下意識挺直身板,想讓自己的身形更顯挺拔。
他滿心忐忑,不知道自己這般健壯的身材,寶珍會不會喜歡?
他一直記著,寶珍之前,對知青林嶼有過好感。
那知青白白淨淨,一副文弱小白臉的樣子,看著弱不禁風,半點力氣都沒有,他怎麼也想不通,那種小弱雞,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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