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搖頭道:“趙老爺的好意,我心領了。”
“只是呂叔他生性老實,若讓他白吃白住,他心裡反倒不安。不如給他安排個清閒的差事,只要不用風吹日曬,不用費力氣便好。”
趙貢生又勸了幾句,薛蟒卻執意不肯。
他看出這少年雖然年幼,但自有城府,行事很是老道,當下便不再多說,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依少俠所言。”
他想了想說道:“府裡內宅庫房正缺個看門的,那地方清靜得很,平日也沒有多少人來往,正適合呂先生。”
薛蟒聞言知道趙貢生這一次是用心了,若是外宅大門的門房,平日裡免不了要迎來送往,呂安這樣老實巴交的性子,又瘸了一條腿,肯定不合適。
但內宅庫房,這就是清靜之地了。
呂安在一旁有些侷促,連忙道:“這如何使得,老漢我何德何能……”
薛蟒握住他的手,溫聲道:“呂叔,您就聽我的安排。有趙老爺照拂,我也放心。”
他之所以執意不肯讓呂安在趙府之中被人伺候著,一來是不想讓他和趙府繫結的太深,二來等自己日後回山,長時間不見人,和趙府的關係總會淡的。
到時候呂安在趙府之中白吃白喝,自然就會遭人白眼。
反而是直接尋個清閒的活計,就算自己長時間不露面,趙府也不會介意府中多一個跛腳的下人,更不會為了區區一個下人去得罪自己。
薛蟒行事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對於呂安這種無兒無女的孤苦老人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呂安見他言辭懇切,這才不說什麼了,只是紅著眼圈點頭。
像趙府這種大戶人家,他平日裡就算是想要來做工,都進不了大門,現在能夠在內宅當個門房,不知道會讓多少人羨慕。
趙貢生見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心中大喜,又安排下人去請縣裡有名的裁縫來給薛蟒量體裁衣,又吩咐人將府裡最好的院子收拾出來給他住。
薛蟒也不推辭,坦然受了。
他和趙貢生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以自己的實力,為瀏陽縣拼命廝殺,平日裡自然也需要花大價錢。
既來之則安之,該享受的他也不會矯情。
呂安那邊已經安置妥當,自然有人帶他去熟悉庫房,安置住處。
而薛蟒這邊,則是趙貢生親自帶到了內宅西跨院。
這院落極為精緻,三間正房,兩間廂房,前有花圃,後有竹林,院中還栽著兩株桂樹,清風拂過,滿院幽香。
趙貢生又調撥了八個僕人、兩個小廝、一個廚娘來這院裡聽候使喚。
不一會兒,又有人送來了上好的綢緞和幾套現成的衣裳鞋襪,一匣子零用銀錢,一應用度,無不周全。
薛蟒心中暗歎:“這趙貢生為了拉攏我,當真是下了血本,這些花費可不少啊!”
尤其是到了晚上,趙貢生又派了兩個十五六歲的丫鬟過來,兩個少女皆是處子,大的叫秋月,小的叫秋香,容貌姣好,身段婀娜,偏偏還手腳麻利,心思又細,是大戶人家從小調教的通房丫鬟。
薛蟒來者不拒,任由兩個丫鬟鋪床疊被,洗腳暖床,除了不曾破身,平日裡睡覺左擁右抱也是舒坦。
就這般一連過了兩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