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在趙府住下,每日晨起練拳,午後練劍,晚間打坐練氣。
趙貢生中間又幾次三番想要擺宴相請,都被他以練功為由推脫了。
到了第三天中午,趙府的管家趙忠來西跨院求見。
薛蟒正在院中練劍,見他來了,便收劍歸鞘。
趙忠小跑上前,從懷中取出一疊紙箋,恭恭敬敬地奉上:“少俠,您讓打探的訊息,我家老爺都讓人打聽清楚了,請少俠過目。”
薛蟒接過紙箋,也不急著看,問道:“你是趙府的老人了,對戴家場那邊的情形應該也很清楚吧?”
趙忠道:“回少俠,這戴家場在咱們瀏陽縣西南六十多里的地方,靠近平江縣邊界。”
“那裡原是一處村莊,因村中大半人家都姓戴,又有人在村口設了處打穀場,日子久了便叫戴家場。”
“如今戴家場有百十戶人家,主事的是戴家場的莊主,名喚戴衡玉,是個極厲害的角色。”
“這戴衡玉祖祖輩輩都住在戴家場,有祖傳的槍法劍術,到了他這一代,兄妹二人習武天賦出眾,年紀輕輕就闖出了名堂。”
“戴衡玉又和善化大俠羅新的表弟白琦結為異性兄弟,兩人一起管理戴家場,這幾年在趙家平械鬥之時出了不少力氣,展現出驚人的武功,因此在江湖上闖出了飛麒麟和玉面吼的名聲。”
薛蟒又仔細看了一眼趙忠遞來的紙箋。
上面寫著戴滿官的詳細情報:年歲、相貌、身高、使用的兵刃、常穿的衣裳、手下的得力兄弟、平日的行蹤路線、夜宿何處……事無鉅細,都打探得清清楚楚。
他看過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紙箋疊好,收進袖中,對趙忠道:“有勞管家了,替我謝過趙老爺。”
趙忠連道不敢,又說了幾句閒話便告退了。
等到天黑之後,薛蟒換了一身黑色勁裝,將赤血劍背在身上,而後縱身一躍,悄無聲息地翻出了西跨院的院牆。
他藉著夜色,朝西南方向疾奔,混元真氣在體內流轉,腳下又快又穩,六十里的路程,不到半個時辰便已趕到。
原本從瀏陽縣呂村有一條山道可以直通戴家場,但前些年因為下大雨,山道崩塌,因此便只能繞路而行。
薛蟒到了戴家場外,遠遠眺望。
根據趙貢生所查探到的資訊,戴家場這邊因為這些年不斷械鬥,平日裡都會安排人在那條坍塌的山道前巡視,防止有人趁夜突襲。
戴滿官身為戴衡玉的族親,身上又有些功夫,平日裡便負責組織巡邏。
薛蟒翻身上樹,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便看見不遠處有火把移動,隱隱還能聽見腳步雜沓之聲。
又過了一會兒,他便看到了一隊巡夜的人。
其中為首的一個人打著火把,後面跟著幾個提刀帶棍的漢子。
最中間的那人身形魁梧,背後斜插著一柄鋼叉,火光照在他的臉上,隱約能看到他右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是他,戴滿官。”
薛蟒一眼便認了出來,這人臉上有一道刀疤,而且還負責夜間巡邏,再加上這身形外貌,錯不了。
“呵,也到了收你性命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