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天的交手,雖然他勉強撐到了現在,但心裡其實很清楚,在第二天的時候,他就已經完全不是薛蟒的對手了。
雙方的精神狀態,身體狀態,差距越來越大。
更重要的是,薛蟒的劍法和內功,竟然在這種生死廝殺的過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步。
雖然薛蟒在極力地隱藏自己劍術的精進,並且在交手之時有所收斂,沒有徹底將戴衡玉擊敗。
可戴衡玉到底也是老江湖了,就算是再傻,這麼長的時間也早看出來了。
“你這三日劍術武功進步越來越快,我已經完全不是你對手了。”
“更不要說,你的狀態沒有絲毫消退,精氣神飽滿;而我無論是心神、還是身體,都越來越疲憊,根本恢復不過來。”
“在昨天,你就有好多次機會將我一劍擊殺。”
戴衡玉閉上了雙眼,“事已至此,我也無顏再繼續和你鬥下去,你殺了我吧!”
薛蟒聞言,倒也沒有感到意外。
武功修煉到戴衡玉這種地步,心靈必然已經歷過千錘百煉,無論是善是惡,是正是邪,都必然有自己的堅持。
戴衡玉現在是心靈被自己徹底擊垮了,認為沒有可能再勝過自己,所以才會放棄了掙扎。
薛蟒哐噹一聲收劍而立,笑道:“戴場主說笑了,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我為何要殺你?”
“我之前之所以要殺戴滿官,是因為他僱傭強盜土匪,殺我全家。”
“當年若非我僥倖逃得性命,也早已經是亂葬崗的一具枯骨。”
“你我之前已然約定好,你若是勝不得我,就在趙家坪械鬥之時再來比過。”
“我無意傷你性命,你自行離去吧!”
戴衡玉聽到這裡不由得愣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皺著眉問道:“你說滿官指使強盜土匪殺了你全家,你可有證據?”
薛蟒冷笑一聲說道:“我薛蟒殺人,何需證據,我說是他殺的,就是他殺的。”
“你若不服,日後依舊可以繼續來找我報仇。”
“明日便到了趙家坪械鬥的時候,你我趙家坪見,屆時再分個高下。”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戴衡玉呆呆地看著那少年離去的背影,許久都難以回過神來。
“難道真是滿官做下如此惡事?否則以這少年的武功和心性,又哪裡會冤枉他?”
他想到此處,一時間有些心灰意懶。
“罷了罷了,還是先回戴家場吧!我三日未歸,想來兄長和湘英也早已經等得急了。”
戴衡玉正欲提槍返回,就見不遠處有一男一女兩人施展輕功疾馳而來。
他遠遠看到兩人身影,目光微亮,叫道:“兄長,湘英,我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