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上專門有人負責善後,手腳乾淨得很。”刀疤臉端起酒杯灌了一口,聲音壓得更低了,
“一個女人,黑袍子,臉遮得嚴嚴實實,說話帶南方口音,我見過她一次,那天晚上正好輪到我值夜。”
“她拖著兩具屍體從礦道里出來,跟拖兩袋煤渣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兩個礦工,就是白天干活慢了被西德溫少爺拿鞭子抽的那兩個,晚上就死了。”
“西德溫殺的?”
“廢話,不然呢?但外面的人只知道那倆礦工是自己喝醉了摔下礦坑摔死的,因為那女人把屍體扔進廢礦坑裡了。”
年輕傭兵嚥了口唾沫,沒有再問下去。
南方口音,黑袍遮臉,手法殘忍,善後滅口。莫恩在心裡默默把那個女人的特徵記下。
到目前為止,他已經在菲爾絲的夢境裡見過兩個候選者——一個自信到讓人不適的北方男人,一個畏畏縮縮的女人。
刀疤臉口中這個女人,和夢境裡那個女人的形象完全對不上。
她們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他正想著,酒館角落裡傳來一陣含混的嘟囔聲。
一個頭發花白、滿身酒氣的老傭兵趴在桌上,他大概把莫恩當成酒館裡的熟客了,拽著莫恩的袖子不撒手。
“你說西德溫……哈,我告訴你,那小子以前不是這樣的。”老傭兵打了個酒嗝,斷斷續續地說,
“我以前給他老子幹過活,老西德溫對下人其實不差,該給的錢從來不克扣,小西德溫以前雖然傲了點,但也沒瘋成這樣……”
“但自從去年秋天開始,他身邊多了幾個人,其中一個,就那個女人……”
“那女人怎麼了?”莫恩順勢坐到他旁邊。
“她來之前,礦上沒死過那麼多人。”老傭兵的手指在酒杯邊緣畫著圈,聲音越來越低,
“她來之後,隔三差五就有人消失,都是些沒人在乎的人,流民,欠債的,犯了事逃過來的,那些人沒了就沒了,沒人追究,但是……”
老傭兵說著說著,腦袋徹底趴在了桌上,不一會兒就打起了鼾。
莫恩緩緩站起身,回到菲爾絲身邊。
“聽到什麼了?”菲爾絲小聲問。
莫恩沒有說話,只是用目光示意她先離開,兩人起身朝門口走去。
“西德溫身邊至少有兩個關鍵人物,”他壓低聲音說,
“一個是我們在俱樂部見過的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另一個是從沒在正式場合露過面的女人。”
“傭兵說她來之前,礦上沒死過那麼多人,說明西德溫的失控和她有直接關係。”
“那她會不會就是夢裡的那個女人?”菲爾絲皺起眉頭,“可夢裡的她看起來那麼膽小……”
“不知道。”莫恩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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