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小姐。”
管家從走廊盡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凱瑟琳接過信，撕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箋。
信箋上只有一行字，字跡娟秀而熟悉。
“如果需要幫忙，你知道在哪裡能找到我。”
沒有落款，但凱瑟琳知道是誰寫的。
她想起昨晚俱樂部裡那個挽著“遠房表兄”的蔓蘿家小姐，想起她那雙碧色的眼睛，想起她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問的每一個問題。
那時候她以為那只是貴族小姐之間的客套寒暄，現在回想起來，每一句話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鉤子。
凱瑟琳將信箋摺好，收進袖口。
她轉過身，看著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議事廳大門，沉默了片刻。
“幫我準備馬車。”她說，“我要出門。”
管家微微欠身，沒有多問。
馬車沿著鐵冠城灰撲撲的街道駛向城南，在一棟不起眼的灰磚樓前停下。
凱瑟琳從車上下來，整了整裙襬，推開了燕子旅店的門。
老闆娘正在前臺打盹，聽見門響猛地抬起頭，正要開口招呼，卻被凱瑟琳抬手製止。
“我找蔓蘿小姐。”
老闆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大概是覺得這位貴族夫人的穿著打扮不像是來找麻煩的，朝樓上努了努嘴：
“二樓最裡面那間。”
凱瑟琳上了樓，在那扇門前站定，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
艾米莉站在門內，碧色的眼睛裡沒有意外，彷彿早就料到她會來。
“凱瑟琳夫人。”她側身讓開門口，“請進。”
凱瑟琳邁進房間，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
艾米莉關上門，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倒茶，沒有寒暄，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沉默了幾秒。
“蔓蘿小姐，我就直說了。”凱瑟琳抬起眼，目光直視著艾米莉，
“西德溫已經失控了，我不知道他在礦場裡到底在做什麼，但他告訴我的資訊，讓我確認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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