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臉色驟然變了。
那變化比他之前的任何一次閃躲都要明顯。
“你……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在尋找線索。”莫恩的語氣依然平穩，
“您告訴我箱子是上週三丟的，可從您的狀態來看，這件事給您帶來的壓力遠不止丟了一件東西那麼簡單。”
“您剛才說箱子裡的東西對您很重要，但如果真的只是丟了件貴重物品，您的反應不該是這種……恐懼。”
中年男人的手開始發抖。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來回掃了兩圈，確認房間裡只有他們兩人在場後，才用一種極低的聲音開口：
“你走吧。”
“先生——”
“我加錢，加到兩百金鎊，行不行？”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些，
“你別管那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也別管我最近見過什麼人，你把箱子找回來就行。”
他站起身，胸口起伏著，又重複了一遍：“找回來就行。”
莫恩看著眼前這個被恐懼壓得快要崩潰的中年男人，沒有再追問下去。
“……行。”
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他偏過頭來說了一句：“如果您改變主意，隨時可以讓人來事務所找我。”
中年男人沒有回應。
莫恩推開會客室的門時，聽見身後的男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
夜色已經很深了。
堪薩斯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煤氣燈的光在霧靄中暈成一團團暖黃色的絨球。
莫恩推開事務所的門時，一樓客廳的燈還亮著。
克拉拉正趴在茶几上寫作業，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眼睛一亮：
“哥！你回來了！怎麼樣？查到了嗎？“
莫恩把外套掛在門邊的衣帽架上，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查到了一些，但還缺關鍵的。”
他把植物園和暴發戶之間的對話簡單講了一遍，省略了那些關於箱子內容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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