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停頓，另一隻手的指尖也覆上鱗片，雙手交替，動作快而利落，在原地刨起一個深坑。
克拉拉站在旁邊，抱著他的外套，看得目瞪口呆。
她見過哥哥用左輪，見過他用一些奇怪的術式，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看見他把手變成那樣。
大約過了十分鐘，莫恩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眯起眼睛，指尖微微收緊，能感覺到爪尖觸到了某種堅硬的表面，不像是石頭或者樹根。
他加快速度，將上面那層鬆土撥開，露出下面一抹深棕色的邊緣。
那是一個箱角。
莫恩微微一笑。
我家的妹妹就是厲害。
莫恩順著箱角的輪廓向兩側刨挖，又花了幾分鐘才把整隻箱子的上半部分從土裡露出來。
箱子比他預想的要小，長寬各只有幾十釐米，漆面呈深棕色，箱身上沒有任何標籤或標記，但一眼就能看出它絕非凡品。
克拉拉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就是這個嗎？”
“應該是。”莫恩將龍爪變回人手，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箱體。
漆面光潔如新，被泥土掩埋了至少一週卻幾乎沒有劃痕。
只不過，按照暴發戶的說法，箱子上應該有把鎖才對，但現在卻不見蹤影。
“哥，我們開啟看看裡面有什麼吧？”克拉拉蹲在他旁邊，目光裡滿是好奇。
莫恩的手停在箱蓋邊緣，卻沒有掀開。
“不行。”
克拉拉抬起頭，眨了眨眼：“為什麼？”
“我是以偵探的身份接的這個案子，委託人的要求是把箱子帶回去。”
“在沒有得到允許之前，我們不能私自開啟它，克拉拉，這是我們的職業操守。”
說得冠冕堂皇，其實莫恩壓根不在乎什麼職業道德，他想幹的事情還從來不會被道德這種理由束縛。
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因為他看不透這隻箱子。
堂堂的死神代行者，三階魔術師，看不透這隻箱子。
克拉拉聽他說完，點了點頭，但目光還是黏在箱子上，顯然好奇得緊。
她歪著頭想了想，又小聲問：“那……我作為家屬也不行嗎？”
莫恩被她這句問得差點沒繃住，嘴角抽了一下：“家屬也不行。”
“好吧。”克拉拉收回視線，沒有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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