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天氣晴好。
莫恩換了一身便於活動的深色便裝，腰間別著韋伯利左輪，下襬遮住了槍套的輪廓。
克拉拉穿了件淺藍色的短外套，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清爽。
她袖口裡露出一小截銀白色的金屬——那是亞瑟送給她的一枚護身符，據說是用聖銀打造的，對惡魔之力有一定的感應和剋制作用。
“走吧，”莫恩推開事務所的門，“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聽話！記得......”
“知道啦！”克拉拉揹著一個小布包，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公共馬車在晨光中晃晃悠悠地穿過堪薩斯城的街道。
克拉拉坐在靠窗的位置，把臉貼在玻璃上往外看，手指在窗沿上輕輕敲著。
“哥，你說那個箱子裡到底裝了什麼？”
“不知道。”
“那要是今天我們又找不到怎麼辦？”
“那就繼續找。”
克拉拉偏過頭來看著他，眼睛彎了彎：
“哥你這麼說的時候，特別像那種老偵探片裡的主角。”
莫恩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看過偵探片了？”
“上個月貝克老師給我們放了一部，雖然是很老的片子了，但裡面的偵探說話的語氣和你一模一樣。”
莫恩搖了搖頭，沒接話。
馬車在植物園門口停下，今天是週末，園門口的遊客比昨天多了不少，幾對年輕的夫婦帶著孩子在售票視窗前排隊。
當著克拉拉的面，莫恩實在沒好意思和昨天一樣溜進去，老老實實買了票。
克拉拉一進園門就睜大了眼，目光飛快地掃過主路兩側的花圃，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看著她那副認真搜尋的模樣，莫恩很是欣慰。
走了大約五分鐘，克拉拉忽然在一叢白玫瑰前停下，伸手拽了拽莫恩的衣襬：
“哥，就是這兒。”
她蹲下身，手指懸在泥土上方几寸處，並不觸碰，眉頭微微蹙起：
“……我覺得那股氣息就在這裡，雖然很淡，但不會錯的。”
莫恩蹲在她旁邊，順著她指尖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片泥土表面平整，覆著一層薄薄的落葉和碎草，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他抬手覆上地面，「死神之眼」在瞳孔深處悄然點亮，可視野中卻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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