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忽然歪了歪頭：“哥，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算出來的。”莫恩把手冊塞回抽屜裡，“書上都有公式，套進去就行。”
克拉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但莫恩自己心裡清楚，他說得輕巧，其實這所謂的“算”不過是皮毛罷了。
他能算出來的只有月相和方位。
至於更深層的東西，譬如這次行動會遭遇什麼，危險程度幾何，有沒有其他勢力攪局之類的，他什麼都看不出來。
星象手冊上那些關於“星軌映照”“運勢交會”的章節他翻過兩遍，結論都是“學藝不精，看了也白看”。
他忽然想起以前看過的小說裡，那些主角的隊伍裡總有一個占卜師。
什麼水晶球一照就知道吉凶，翻幾張塔羅牌就能看出敵人來路。
每到這種時候他就覺得那種設定實在方便，省去了多少瞎猜的功夫。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靠在窗框上嘆了口氣。
克拉拉聽見他嘆氣，抬起頭來看他：“怎麼了？”
“沒什麼。”莫恩收回思緒，“在想這兩天要準備的東西。”
“聖水，神聖術式，還有對付低階惡魔常用的封印材料——這些你能弄到嗎？”
“聖水的話亞瑟叔叔上次留了一小瓶在我這兒。”克拉拉跑到自己的房間翻了翻，捧出一個拇指大的銀瓶出來，
“他說這是備用的，讓我留著以防萬一。”
“那剩下的我去準備。”莫恩接過銀瓶掂了掂，“明早我們去一趟聖堂教會，那邊應該有貨。”
接下來的兩天，兩人把事務所一樓客廳改成了臨時工作間。
莫恩在地板上製作便攜封印術式，反覆檢查了每一道符文的走向，確保沒有紕漏。
克拉拉坐在旁邊幫他研磨聖水調和用的銀粉，把細碎的銀末裝進小瓷瓶裡，再用蠟封口。
她做得很認真，手指沾了不少銀粉也渾然不覺，偶爾抬頭看一眼莫恩手中的動作，又把目光移回自己手上的活兒。
第二天傍晚，莫恩把法陣重新描了一遍，退後半步審視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克拉拉把最後一瓶銀粉封好，站起來拍了拍裙襬，走到他身邊蹲下看著石板上線條流暢的符文：“這能困住惡魔嗎？”
“看情況。”莫恩如實說，“如果對方的力量比我預想的弱，應該夠用。”
“如果比預想的強——”他頓了頓，“那就跑。”
克拉拉噗地笑了一聲：“跑得掉嗎？”
“我有經驗。”莫恩一本正經地說，“而且跑路也是本事。”
到了第三天傍晚，堪薩斯城的天色比前兩日更沉了一些，雲層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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