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把淨化術式最後一縷銀光收回掌心時，諾蘭母親的面色已與常人無異。
老人重新睡過去，呼吸平穩綿長，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灰敗氣息徹底消散。
“你母親體內殘留的痕跡已經清乾淨了，這幾天多喝熱水，別吹風，不用再吃藥。”
諾蘭愣了一瞬，隨即膝蓋一彎就要跪下去。
亞瑟側身避開，單手托住他的胳膊把人拎了起來。
“……起來。”亞瑟的語調沒什麼波瀾，“你要是真想謝，幫我們留心一件事就行。”
“您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您儘管開口。”
“協會里最近有沒有人私下打聽過龍息石的事。”莫恩接過話頭，
“或者有沒有人接過來自皇宮那邊的私人委託，不需要你知道具體內容，只要知道是誰接的，什麼時候接的就行。”
諾蘭用力點了一下頭：“我記住了。”
“這種事一般不會寫在公告板上，但圈子小，總有人會漏口風。”
“我認識幾個常年在協會里跑腿的老面孔，他們有渠道摸到這些邊角料。”
他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不過，如果涉及到皇宮那邊，查太深容易出事，我會小心。”
諾蘭又朝亞瑟深鞠一躬，轉身快步出了書房，腳步聲在走廊裡很快遠去。
門合攏後，亞瑟偏頭看了莫恩一眼：“他靠得住嗎？”
“如果母親那條命能讓他記住這份恩情，那就靠得住。”
“而且他說得對，協會里確實有些跑腿的老油條，訊息比公告板靈通得多。”
“這種人不跟誰親近，但對錢和人情都很敏感，諾蘭跟他們處了兩年，總能撬出點東西來。”
亞瑟沒有反駁，把桌面上攤開的地圖重新捲起來收進抽屜。
莫恩低聲道：“對了，我回協會路上繞了一段，發現街對面多了幾個不像是本地人的面孔。”
亞瑟的眉頭動了一下：“多久了？”
“之前從你這兒出去的時候還沒見到，回來的時候就蹲在那兒了。”莫恩抬手壓了壓帽簷，
“現在不確定是衝著協會來的，還是衝著我來的，麻煩幫我注意一下，感激不盡。”
亞瑟嚴肅點頭。
莫恩慢慢地往協會方向走，有心捕捉著街上的動靜。
果不其然，不對勁。
街對面，有一道人影似乎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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