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恩第二天一早就回到了聖堂教會。
亞瑟正在後院的一間祈禱室裡，看見是莫恩，挑了一下眉毛。
“你來得倒早。”
莫恩不說廢話：
“昨天下午，我被人跟蹤了。”
亞瑟的目光沉了下來：“知道是誰的人嗎？”
“大機率是三皇子那邊的。”莫恩走到桌邊，
“方向很準，我剛交完協會的委託就跟上了，說明他們已經在關注協會新來的人。”
“看來三皇子的訊息網運作得很快。”亞瑟靠回椅背，“你準備怎麼做？”
“不能再等了，你昨天說城郊那邊的惡魔痕跡需要實地排查，我跟你一起去。”
“你確定？你現在在協會那邊還有委託要處理，要是一天不露面——”
“一天不露面，可以解釋成在調配複雜藥劑，關起門來幾天不見人都是常事。”
“我昨天已經算過了，接下來兩天沒有必須露面的安排，正好空得出來。”
亞瑟看著他的表情，沒有再多勸。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早去早回。”
......
兩人從教堂後門離開，沿著城郊方向的路走了約莫大半個時辰。
越往外走，街道兩旁的建築就越稀疏，路面從石板變成了夯土，又從夯土變成了碎石和野草夾雜的土路。
農田和荒地的面積逐漸擴大，偶爾能看見一兩座廢棄的農舍歪斜在路邊的田壟旁，屋頂塌了一半，門窗早已朽爛。
亞瑟在一座廢屋前停下腳步，蹲下身，手掌貼著地面停了幾秒。
他站起身，抬手指向西北方向：“那邊，濃度比昨天又高了一些。”
莫恩跟著他穿過一片枯黃的野草地，在一處被灌木遮掩的土坡前停下。
亞瑟撥開面前幾叢乾枯的枝條，露出一道通向地下的窄口。
那像是某種地窖或者廢棄儲藏室的入口，邊緣的泥土有被反覆踩踏過的痕跡，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痕。
那道霜痕在午後稀薄的陽光下泛著一層不屬於自然的暗紫色澤。
莫恩看了一眼便認出，那是惡魔之力長期浸潤後留下的印記。
亞瑟沒有遲疑，翻身躍下。
莫恩緊隨其後，靴底落在鬆軟的泥土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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