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恩伸手指向縫隙底部滲出的液體。
那液體顏色偏淡綠，在火光下泛著一層渾濁的油光。
湊近一聞，一股微弱的腥甜味混著鐵鏽的氣息鑽入鼻腔。
“這附近有水源嗎？”
亞瑟從懷中取出一份摺疊的地圖展開，手指順著皇都郊外的地形線條移動，停在一處用細線標出的位置：
“往東北方向走大約一里路，有一條溪流。”
兩人沿那道裂隙的走向追了出去。
越往前走，地表植被的枯黃就越明顯。
那些本應在這個季節變黃的野草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焦褐色，莖稈乾枯發脆，像是在缺水之外還經歷了別的東西。
大約走了一刻鐘，前方傳來輕微的水聲。
一條窄窄的溪流從兩座低矮土丘之間穿過，水面的寬度不過幾尺，流速緩慢。
但此刻，它的顏色完全不對。
整條溪流泛著一種渾濁的暗綠色。
岸邊的草已經死透了，泥土呈現出灰白的色澤。
莫恩蹲在岸邊，用指尖觸碰了一下水面。
那觸感帶著一種微弱的溫熱，和溪水應有的涼意完全不同。
“有人在往水體裡倒東西。”他站起身，“而且不是一天兩天了。”
亞瑟站在溪流中游的方向，目光沿水面向上遊延伸：
“源頭還在更遠的地方。”
莫恩蹲在岸邊，盯著溪水裡緩慢流動的暗綠色渾濁看了幾秒，然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天快黑了，再往前追也追不出什麼名堂。”
“先回去，明天再從長計議。”
亞瑟沒有異議，將地圖重新卷好收進懷中，轉身沿著來時的方向邁步。
第二天一早，莫恩剛在協會的臨時工位裡把昨夜睡皺的外套抻平，就聽見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諾蘭探進半個身子，壓著嗓音朝他喊了一聲：
“艾伯特先生！教會來人了，指名要見您！”
莫恩的動作頓了一下：“教會？”
“對，一個穿黑袍子的執事，還帶了一封信，說是要請您去一趟聖堂教會——是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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