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低下頭，看著自己擱在被面上的手，斟酌了很久才開口：
“那小子，你覺得怎麼樣？”
菲爾絲猛然抬起頭。
父親大半夜把她叫到臥室裡，開口第一句話，居然是問莫恩的事？
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女兒問莫恩！？
“他……他怎麼了？”
菲利克斯語氣平淡：“我說的是你帶回來的那個年輕人，你覺得他怎麼樣。”
菲爾絲的嘴唇抿了一下。
莫恩已經教過她該怎麼應對這種情況了。
可事到臨頭，她張開嘴，腦子裡卻還是一片空白。
“……就是隊友而已。”
菲利克斯嘴角微微一彎：“這話騙騙你姐就算了，騙我還差遠了。”
“都叫隊友了，你的隊友肯定不止那小子一個人吧？”
“我想想，亞瑟·阿爾德里奇，還有艾米莉·蔓蘿，對吧？”
“你以前可從來沒帶他們回來過，怎麼就偏偏帶了他？”
菲爾絲面紅耳赤，不知道怎麼解釋。
菲利克斯看著她那副模樣，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別緊張，我對你的感情生活沒什麼意見。”
“你們年輕人自己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別學你姐姐那樣就行。”
菲爾絲的大腦幾乎要宕機了。
這樣的語氣，這樣的態度，和她記憶裡任何一個場景都對不上號。
而且，她越來越搞不懂，父親今晚叫她過來是幹嘛的了。
“……既然是這樣，那你半夜叫我過來，到底是幹嘛的？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菲利克斯靜靜地看著她的臉，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像是自言自語：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只是想和你說說話吧。”
菲爾絲噔的一聲從凳子上站起，看著父親那張被爐火映得半明半暗的臉，感覺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如果只是這樣，那我先走了。”她逃也似地說道。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簡直悶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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