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堪薩斯有句古話叫:‘君子論跡不論心’。”
“你覺得這些變化是因為你成了代行者也好,是因為他忽然良心發現也好,但事實就是他做了。”
菲爾絲的嘴唇動了動,明顯想反駁,但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兩隻手攥著膝蓋上的裙襬,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開口:
“可是……總覺得這樣好窩囊啊,就像鴕鳥把頭埋進沙子裡一樣。”
莫恩微微一笑:“逃避可恥,但有用,我的伊格尼斯小姐。”
“更何況你又不是真的要一直躲著,你只是暫時不想去想那麼多,那就不想。”
“等你想清楚了,再回頭來面對也不遲。”
菲爾絲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撅起嘴巴來:
“哼,你總是有辦法把複雜的事情說得那麼簡單。”
“因為事情本來就不復雜。”莫恩靠在椅背上,暗暗鬆了一口氣。
真難哄啊。
菲爾絲吸了吸鼻子:“那……三皇子的事呢?”
“這事更好辦。”莫恩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他邀你,你不想去,你爸已經說可以幫你回絕了,那就回絕。”
“三皇子總不至於親自登門來請你,就算他真的派人來,伊格尼斯家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你覺得他真會來硬的?”
“不會。”莫恩說得篤定,“如果他真想靠權勢壓人,就不會先遞話過來試探了。”
“既然是試探,就說明他也在顧忌什麼。再說了——”他抬眼看向窗外的夜色,
“這是你們家的地界,他一個皇子,總不至於為了一個邀約鬧到這麼難看的地步。”
菲爾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你說得對。反正現在想也沒用,不如先睡覺。”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手時又停下腳步,偏過頭來看他一眼:
“那個……明天早上你不會起太晚吧?我想帶你去鎮上還有後山看看。”
“不會。”莫恩說,“八點?”
“八點。”她點了下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莫恩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才把後背靠回椅面,閉上眼睛。
菲爾絲可以當鴕鳥,他可不行。
剛才那番話說得篤定,但他心裡清楚,有些事他並沒有在菲爾絲面前說出來。
菲利克斯的態度變化來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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