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麼？”
諾蘭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把那句“我怕丟人”說出口。
莫恩才懶得管他心裡那點彎彎繞繞，他正在心裡盤算著等會兒見到亞瑟之後該怎麼“不經意”地把身份暴露出來。
他總不能在外頭把面具揭了，這裡畢竟是皇都，又是教會的正門口，誰知道有沒有三皇子那邊的眼線。
正想著，教堂側門忽然被人推開。
一道穿著黑色神父袍的身影從門內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穿著見習修士袍的年輕人。
三人邊走邊低聲說著什麼，其中一個見習修士手裡捧著一本攤開的冊子，正用羽毛筆在上面記著東西。
正是亞瑟。
他比莫恩上次見到時又瘦了一些，下頜的線條更加分明，灰綠色的眼睛在日光下顯得格外沉靜。
他的頭髮比之前多了幾縷銀絲，但整個人站在那裡，依然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利落感。
莫恩沒有急著上前，只是站在臺階下方，狀似隨意地偏了偏頭，像是在打量教堂門口的雕像。
亞瑟正和那兩個見習修士說完最後一句話，抬眼掃過門口的人群，目光自然而然地從莫恩身上掠過。
然後停住了。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了莫恩別在胸前的那枚徽章。
那枚由艾米莉發給他們每個人的徽章。
他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低頭對那兩名見習修士說了句什麼，兩人應聲轉身進了教堂側門，門在身後合攏。
莫恩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兩步，朝亞瑟的方向微微頷首：
“神父先生，聽說您對堪薩斯那邊的事務所挺熟悉？”
亞瑟微微一笑：
“堪薩斯的事務所太多了，不知道您說的是哪家？”
“就是那家招牌上寫著「主教嚴選」的，聽說掛在那兒的勳章還是主教本人親自頒的。”
亞瑟與莫恩相視一笑。
“進來說吧，後院有個安靜的書房。”
莫恩沒有猶豫，轉身朝克拉拉和諾蘭的方向招了一下手：“跟上。”
諾蘭全程站在臺階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親眼看見那個傳說中掃平了半個皇都周邊惡魔勢力的冷酷神父，被艾伯特幾句話就請進了後院。
難道，他其實是個很有背景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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