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
睜開眼的瞬間，莫恩視野中只有一片虛無。
無邊無際的蒼白，沒有上下，沒有左右。
他懸浮在當中，像一粒被遺忘在玻璃瓶底的塵埃。
莫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呵，到頭來還是死了。”
他在心裡把三皇子罵了千遍萬遍，又順帶把自己也罵了幾句。
不夠強，底牌不夠厚，跑得不夠快。
可罵著罵著，心裡的勁就散下去了。
算了，死就死吧。
穿越一回，活了大半年，打過彼岸之花，闖過仙境，宰過惡魔，也跟四階的皇子正面硬碰過一遭。
算起來，倒也不算虧。
可話說回來……
他又睜開眼睛，盯著面前那片一成不變的灰白，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既然死了，那為什麼還能睜眼？還能想事？還能罵人？”
他試著抬了抬手臂，手指朝前方虛空一推。
沒有阻力，也沒有盡頭，身體便順著那股力道向前滑了出去。
他發現自己可以無限地朝任何一個方向飛馳，可無論速度多快，周圍的景象都沒有任何變化。
“這算什麼？”他對著空氣問了一句，“煉獄？還是……卡住了？”
沒人回答他。
空曠的虛無中只有他自己的聲音，在無邊的蒼白裡被吞得乾乾淨淨。
他煩躁起來。
他開始回想自己死前的最後一刻。
聖光轟在胸口，灼燒的劇痛，靈液反噬，霧氣裹住他，空間扭曲——然後斷線。
再睜眼就是這裡了。
“如果死了，就讓我安息。如果沒死，就讓我回去。”
他咬著牙說。
釋懷？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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