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書頁上那行字，喃喃道，
“我是又死了一次？”
話音落下，面前那團金色的光球忽然開始緩緩旋轉。
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溫潤的暖意，像是冬天壁爐裡將滅未滅的餘燼。
莫恩怔了一瞬，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光球表面的瞬間，暖意沿著指腹湧入他的體內，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靈魂深處生長。
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眼前那道金色光球便緩緩消散。
而在光球消散的位置，一道虛影正在悄然成形。
黑髮垂落，面龐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可那雙眼睛卻清晰得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莎倫。
她站在那片虛無中，像一株從蒼白的土壤裡生長出來的夜花，面容沉靜，目光落在莫恩臉上，輕輕笑了笑。
“主人。”
然後朝他張開雙臂。
那是一個擁抱的姿態。
莫恩怔了一瞬，隨即邁步向前，伸手攏住了那道虛影。
她的身體沒有重量，沒有溫度。
可當她的手臂輕輕環過他後背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穩穩地托住了。
“你該回去了。”
“還有很多人在等你。”
莫恩點了點頭，他閉上眼睛，感覺到意識正在緩緩下沉。
那雙環著他的手臂漸漸消散，虛無中翻湧的蒼白在向後退去。
所有的光都在朝同一個方向收攏，壓縮，最終凝成一個極小的點。
後背似乎撞上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潮溼的泥土氣息混著冷冽的夜風灌進鼻腔。
疼痛與疲倦像潮水一樣從四肢百骸湧上來。
“嘶——”
莫恩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緊擰起。
他偏過頭，勉強撐起上半身，手掌按在身下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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