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恩閉上眼，將注意力集中在「窺密之耳」延伸出的感知線上。
那些無形的觸鬚穿過牆壁，越過走廊，順著燈光的走向向前探去，最終在一間隱蔽的書房門外停住。
“坐吧，你難得回來，站著說話做什麼。”
一陣衣料摩擦的輕響，然後是椅子被拉開的聲音。
艾米莉大概是在他對面坐下了。
“路上走了幾天？”
“五天。”艾米莉的聲音比晚宴上隨性了幾分，“從邊境那邊繞過來的，火車轉馬車，中間還歇了一晚。”
“怎麼繞那麼遠？”
“直路太扎眼了，我不喜歡被人一路盯著進城的感覺。”
二皇子再次開口時，語氣比方才輕了幾分：
“你這次回來，是因為父親的事？”
書房裡安靜了幾息，莫恩能聽見艾米莉的呼吸節奏微微變了一下。
“嗯，他病得那麼重，我這個做女兒的總該回來看看。”
“那你見到了嗎？”
“見到了。”
書房裡又安靜了一會兒。
“所以，”二皇子的聲音重新響起，語調依然溫和，但比方才多了幾分試探的意味，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是留在皇都，還是過兩天就走？”
“還沒想好。”
“那你有沒有想過——王選的事？”
四個字落下，連莫恩都感覺到空氣微微一滯。
他靠在窗邊的牆壁上，目光不自覺地收緊了。
王選。
這個在皇都街頭巷尾從未有人膽敢公開談論的詞，就這麼被二皇子輕描淡寫地拋了出來。
書房的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
“二哥，”她的聲音終於響起來，語調比方才低了半度，“你問這個做什麼？”
“只是問問。”
“你問問的意思，是想知道我是來支援誰的，還是打算自己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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