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窗框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
國王病重，王選將至，艾米莉身為四皇女卻能在二皇子這人精面前把自己的立場藏得滴水不漏。
這位“手工狂熱的小富婆”能在貴族圈子裡來去自如這麼多年，確實是有真本事的。
他正想著，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地停在他門外。
“艾伯特先生，還沒歇著？”
是二皇子的聲音。
“殿下，您這是——”
“散席之後去看了下父親那邊送來的文書，剛忙完。”
“正好碰上你還沒睡，有件事想託你幫忙。”
“殿下請說。”
“明天上午，替我送她到城東那邊一趟。”二皇子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合攏的房門上，
“她難得回來，但府上這幾天人多眼雜，我不太放心讓她一個人出門。”
“你跟著，我心裡踏實些。”
“只是送一程？”莫恩問。
“送一程，等她辦完事，再送回來。”二皇子說著，停頓了片刻，又補了一句，
“她要是路上跟你聊了什麼，你聽著就行，不必記著，也不必轉述給我。”
這話看似讓他保密，但莫恩聽得明白。
這不是讓他保密，而是告訴他，不必刻意去打探什麼。
“明白了。”莫恩應下。
二皇子點了下頭，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走了幾步，腳步卻微微頓了一下。
夜色中，那副和煦的姿態在背過身去後終究露出了些許破綻，眉宇間浮起一層陰霾。
......
第二天一早，莫恩在前院候著。不多時，艾米莉便從側門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淺灰色的便裝，戴著一頂窄簷軟帽。
“走吧。”她在莫恩面前站定，笑靨如花，“今天天氣不錯，適合出門。”
莫恩跟在她身側，兩人沿著冬青巷往外走。
巷口那輛灰頂馬車已經候著了，車伕見是四皇女出行便主動跳下駕座，替她拉開車門。
艾米莉上了車，靠著窗坐下，莫恩坐在她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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