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發現，我確實能，而且活得還挺舒服的。”
“但我也發現，就算我在外面過得再自在，這座城裡的事情還是會找到我頭上。”
“父親病重，老三作妖，二哥佈局，這些事不會因為我不在就不發生。”
“所以我想清楚了，如果遲早要回來，那不如在自己準備好的時候回來。”
她說完這句話，便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安靜地等著他的反應。
莫恩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所以你需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一個能幫我盯著二哥動向的人。”
“你在府上待著，能接觸到的東西比我多。”
“我不需要你替我傳話，通風報信，那太危險，只需要你在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告訴我一聲就好。”
“那你那邊呢？”
“我會在皇都待一段時間，該見的人見一見，該摸的底摸一摸。”她把帽簷壓低了一些，
“你那邊要是有什麼進展，也可以用這個聯絡我。”
她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隻巴掌大的機械小鳥，通體由黃銅和銀片拼合而成，翅膀合攏，形態小巧。
“注入魔力之後它能自己飛，飛行距離能覆蓋整個聖羅曼城區，我在哪兒它都能找到。”
莫恩接過那隻機械小鳥，入手微涼，翅膀邊緣有一排細密的齒輪咬合，一看就是匠心之作。
他把小鳥收進口袋裡，跟菲爾絲的髮卡放在一起。
馬車在城東一條安靜的街巷口停穩。
艾米莉站起身，在車門邊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行了，就送到這兒吧。”
莫恩了點頭，艾米莉便推開車門，一步跨下馬車，腳步輕快，很快就消失在巷口的轉角處。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漸漸流過的街景，心念電轉。
一個在外飄了四五年的公主，說自己想清楚了，該回來了。
這一點，他信她。
因為他看得出來，艾米莉說那番話的時候，眼裡的認真做不得假。
只是，她當初離開皇都的理由，真的只是“想看看自己不做公主還能不能做自己”嗎？
還是說，她當初離開，本身就已經是一種選擇了？
這個問題他沒有當面問出口，因為他知道，就算他問了，艾米莉也不一定會答。
有些答案，只有到了時候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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