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協會大樓大門緊閉，
莫恩伸手扣住二樓窗臺的邊緣，整個人無聲無息地翻了進去。
走廊裡空無一人。
這個點大多數鍊金術師已經回了住處，只有檔案室的門縫裡漏出一線光。
會長正坐在長桌後面，手裡翻著一本冊子，聽見腳步聲便抬起了眼皮。
“……艾伯特先生？這個點你——”
會長的目光在他肩頭的塵土和袖口的汙漬上停住，
“你身上是什麼東西？”
“沒什麼。”莫恩在桌對面站定，
“會長，諾蘭今晚有沒有來協會？”
會長看了他一眼：“諾蘭？他傍晚的時候請了假，說是家裡有事，先走了。”
莫恩聲音平靜：“他請假的時候，有沒有提到要去哪？”
“沒有。”會長把冊子合上，“只說今晚不回，明天照常上工。”
“那格倫呢？”
“格倫，他傍晚就出去了，說是要去黑市收一批舊方子的手抄本，這個點，大概還在那邊轉。”
“他在黑市什麼地方？”
“這我不太清楚，以他的秉性，八成又去了妓院或者賭場吧。”
會長說完，忽然頓住，抬眼直直看向莫恩，
“你問這個做什麼？”
莫恩已經轉過了身。
他偏過頭來，油燈的光線從側面打在他臉上，將那張易容過的平凡面孔映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線。
那一眼沒有太多表情，但他眼底的寒意讓會長不由自主地後背一緊。
“沒什麼，確認一下。”莫恩的語氣淡淡的，
“會長，今晚打擾了。”
“等等——”會長從椅子上站起身，繞過桌面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
“艾伯特先生，格倫那邊確實做得過分了，但黑市那種地方魚龍混雜。”
“你要是真去了，萬一鬧出什麼動靜，協會這邊——”
這是會長第一次看見這個北邊來的年輕鍊金術士露出這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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