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唸一段已經反覆斟酌過很多遍的文稿,每個字都準確無誤地落到位了,唯獨缺少那種即將做出重大決定時該有的重量感。
更像是把決定權推遲到了自己精力允許的極限之外。
國王說完又掃了一眼眾人,像是確認沒有遺漏什麼,然後微微抬起手。
“今天就到這兒吧,朕累了,你們各自回去便是。”
話音落下,他扶著侍者的手臂站起身,動作緩慢,眉宇間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疲憊,沿著來時的側門又慢慢走了出去。
出了宮門,二皇子府上的馬車已經等在路邊,車伕拉開車門時,二皇子沒有立刻上車,而是偏頭看了莫恩一眼:
“方才在殿上,你注意到了什麼?”
“國王陛下的身體確實不太好。”莫恩的回答很中性,“比傳聞中描述的樣子看起來更差一些。”
二皇子沒有追問,只點了下頭,彎腰上了車。
莫恩在他對面坐下,馬車駛離宮門,沿著來路穿過宮前大道。
車身碾過石板路面發出規律的咕嚕聲,莫恩靠在窗邊,目光落在車窗外流過的街景上,腦子裡把方才在大殿裡觀察到的所有資訊快速過了一遍。
國王身上的那股氣息,和偏殿門縫中滲出的感覺完全一樣。
那種痕跡很淡,在普通人看來頂多會覺得國王面色不好,精神萎靡。
但在他的感知裡,那更像是一層被反覆塗抹的塗層。
從皮膚表面滲入肌理,再從肌理滲進內臟,留下一種揮之不去的質地。
莫恩收回目光,放下窗簾,指尖探入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摸到了艾米莉給他的那隻黃銅小鳥。
他不動聲色地注入一絲魔力,小鳥的翅膀在衣料遮蔽下輕輕張開,齒輪咬合的微響被馬車輪的噪音蓋了過去。
他在心裡斟酌了片刻措辭,最終只對小鳥說了幾句話。
“國王身上和偏殿殘留的氣息是同一類,他很可能長期接觸龍息石加工後的產物,不只是儲存,應該是近距離吸收。”
“偏殿那邊守衛嚴密,方向是北側,靠近我之前查到的那條收貨鏈的位置。”
“你那邊如果方便,可以往這個方向留意一下。”
話音落下,小鳥的翅膀收攏,在口袋裡安靜下來。
馬車穿過冬青巷,在府門前停穩時已經是午後光景了。
莫恩下車後沒有立刻回東側樓,而是繞到前院的老橡樹下站了一會兒,確認身後無人跟隨後,才轉身沿著小徑回了自己的房間。
同一片暮色中,二皇子府東南角的一間偏廳裡,艾米莉正坐在窗邊,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隻剛剛落定的黃銅小鳥。
“果然跟我猜的差不多。”她自言自語道,眼神稍稍顯得落寞。
窗外的樹枝被晚風吹動,葉影在窗臺上輕輕晃動,艾米莉站了一會兒,卻沒有伸手關窗。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皇宮那排被暮色染成暗紅的屋頂輪廓,似乎在想著什麼別的事情。
。斑的斜傾片一開鋪上板地在,來進間隙的窗門從線,燈點有沒裡廳偏
。草的彎風被株一像,間之壁牆和背椅在落,長很得拉被子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