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身上怎麼有股怪怪的氣息？”
克拉拉坐在窗邊，正抱著露茜一下一下地順毛。
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來，目光落在莫恩身上時，淺褐色的眼睛大大睜開。
“什麼氣息？”
“說不上來。”
克拉拉把露茜放在窗臺上，走近兩步，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臉仔細聞了聞，
“像是……和之前在諾蘭媽媽身上聞到的那種有點像，但不太一樣。這個更淡一些，可是，嗯，感覺更髒。”
莫恩頓時感覺事情不妙。
他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在桌邊坐下，把今天在皇宮裡的經過揀緊要的部分說了一遍。
從偏殿那道門縫裡滲出的氣息，到國王身上那層若有若無的異樣質地，再到石門的守衛和那輛推著板車的僕役。
克拉拉安靜地聽完，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哥，你進的那道門裡面，會不會關著什麼東西？”
莫恩皺眉沉思，將意識沉入靈魂石中。
“石頭，你在吧？”
“在。”惡魔管家的聲音慢悠悠地從意識深處浮上來，“你方才說的那個偏殿，我在聽。”
“你有什麼看法？”
石頭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
“按你描述的那種氣息濃度，那扇門後面十有八九關著一隻惡魔，而且不可能是低階的。”
“為什麼？”
“你見過哪個低階惡魔值得用龍息石來喂的？”
石頭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加掩飾的嘲諷，
“龍息石是對惡魔而言極好的養料。普通人拿著能當燃料，對惡魔來說那就是一頓飽飯。”
“如果是低階惡魔，根本承受不住那種濃度的龍息石之力，頂多吃幾口就會撐爆。”
“只有高階以上的惡魔才扛得住這種量級的餵養，才能長期待在那樣的環境裡還不露痕跡。”
“一隻被長期餵養的高階惡魔。”莫恩重複了一遍這個片語，“那麼國王知道這事嗎？”
“他當然知道，陛下身上那股氣息不是沾上的，是從內部滲出來的。”石頭說得篤定，
“但凡跟那隻惡魔待在同一座建築裡超過一個月，氣息就會滲進骨子裡。陛下身上那種濃度，至少待了半年以上。”
“他不但知道，還一直在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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