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沒有再出聲。
桌上的燭火跳了一下，莫恩拿起外套，從口袋裡摸出那枚蝴蝶髮卡放在掌心裡。
他注入一絲魔力，髮卡微微發熱，片刻後菲利克斯的聲音傳了過來：“有新發現？”
“龍息石的去向，我查到了。”
他將今日在皇宮的所見所聞，以及石頭的判斷向菲利克斯複述了一遍。
髮卡那端沉默了幾息，菲利克斯的聲音再次響起時，比方才沉了幾分：
“你確定是惡魔？”
“我不確定，但我能確定那扇門後面的東西和龍息石之間有直接關聯。”
“既然您要查的是龍息石的目的，那現在目的已經有了，剩下的事，就不是我能做的了。”
“一隻被皇室圈養的高階惡魔，無論他們想拿它做什麼，都不是我一個三階魔術師該插手的。”
菲利克斯沉默了一會兒，片刻後才道：
“你回北邊來，剩下的我來處理。”
“好。”
髮卡的熱度緩緩回落，通話就此中斷。
菲利克斯說得對，現在走是最好的時機。
再拖下去，三皇子那邊查得越深，克萊夫家的人也遲早會摸到他的行蹤。
動作越快越好，最好能在今夜之前就離開聖羅曼。
沒時間再多想，莫恩轉身便開始收拾桌面上散落的筆記和試劑瓶。
克拉拉站在旁邊，抱著露茜，見他利落的模樣，也自覺地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哥，我們今晚就走？”
“對。”莫恩把皮箱釦好，直起身，“再晚一步就走不掉了。”
等他整理好出發時，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庭院。
他本打算繞過主樓，從側門出府，餘光卻掃見前院書房那扇窗戶裡透出的燭光比方才亮了幾分，窗紙上映著兩道人影。
莫恩的腳步頓住，停在老橡樹的陰影裡，借枝葉的縫隙朝書房的方向看過去。
燭火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二皇子，另一個他沒見過。
瘦高個，穿著深灰色的便裝，身形乾瘦，坐姿端正而僵硬，不像那些常在府上走動的文官或者幕僚。
兩人之間隔著書桌，瘦高個面前攤著一沓紙，正將其中一張推到二皇子面前。
莫恩沒有動用「窺密之耳」，距離太近，萬一對方是魔術師，魔力的波動容易被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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