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皇子的護盾就在子彈的衝擊下碎裂成金色光點。
但就在護盾碎裂的瞬間，三皇子的右手已經完成了新的術式凝聚。
這一次不再是聖光劍鋒，而是一道粗如手臂的金色光束，從掌心中轟然射出，直取莫恩的胸口。
莫恩的貓尾猛地一捲，霧氣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厚實的屏障。
光束撞在霧牆上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霧氣在聖光的淨化之力下迅速蒸騰消散，但那一瞬間的減速已經足夠莫恩側身閃避。
光束擦著他的肋側飛過，將他身後一棵碗口粗的樹幹轟成兩段，斷口處冒著焦煙。
“不錯。”三皇子收回手，語氣裡那層漫不經心的味道已經徹底消失了，
“你這一輪攻勢，強度已經摸到四階的門檻了。”
“但——”他話鋒一轉，“摸到門檻和真正跨過門檻，是兩回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中的聖光開始凝聚。
這一次的凝聚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但莫恩能感覺到，那團光芒內部蘊含的密度和威力，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強。
那團光芒在他掌心中收縮，壓縮，再壓縮，最終凝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符文紋路。
“這一擊，你應該擋不住。”
莫恩沒有說話，只是將左輪抬起，槍口鎖定著那團正在壓縮的光球。
額頭的荊棘皇冠正在持續滲出鮮血，流進眼睛裡，將視野染成一片猩紅。
但他沒有後退。
“擋不擋得住，”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試過才知道。”
三皇子的嘴角終於重新彎了起來。
“那就試試。”
金色光球脫手而出。
莫恩同一時間扣動了扳機。
暗紅色的子彈與金色光球在兩人之間的半空中正面相撞，爆開一圈灼目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溝，碎石和塵土向四面八方飛濺。
衝擊波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莫恩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後滑出數米，靴底在地面上留下兩道深深的拖痕。
但他沒有倒下，貓尾在身後繃緊，穩住了重心。
金色光球的餘波散盡之後，三皇子依然站在原地，衣袍上多了一道暗紅色的焦痕，手臂微微發麻。
而莫恩單膝跪地，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的魔力儲備再次跌回了臨界線以下，靈液帶來的增益也即將消退。
但三皇子沒有立刻上前補刀，而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莫恩那張被鮮血和汗水浸透的臉上。
他已經看到了他想看的東西，或者說，莫恩顯露出的東西，已經足夠讓他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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