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回有同齡人在鬥技臺上正兒八經地贏了我女兒!可以的,相當可以!”
他鬆開莫恩的肩膀,大手一揮,對著臺下那些還在發愣的村民朗聲道:
“都聽見了!我願賭服輸,從今天起,這位外鄉人就是我們霧牙部落的貴賓了!”
“誰要是敢怠慢他,老子親自教他做人!”
臺下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應和聲,顯然村民們還沒完全從“聖女被甩進地裡”這件事裡回過神來。
族長轉過身,朝莫恩伸出右手,咧嘴露出一口黃牙:
“重新認識一下,老子是霧崖,霧牙部落的族長。”
“歡迎來到老子的一畝三分地。”
莫恩伸手和他握了握,手心傳來一陣粗糙而有力的觸感。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句場面話,餘光就瞥見一道身影從臺下躥了上來。
霧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土坑裡爬了出來,正站在莫恩身後幾步遠的位置,額頭上還沾著一片碎草葉,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她快步走到莫恩面前,淺麥色的眼睛裡滿是興奮的光:
“喂喂,剛才那招是怎麼做到的?你明明後撤了,重心都偏了,怎麼突然就借上力了?”
她語速極快,根本不給他回答的時間。
莫恩張了張嘴,看著面前這個兩眼放光的少女,又看了看旁邊正端杯灌酒的族長,終於徹底理解了這對父女的性格。
兩個都是戰狂中的戰狂。
“那招……”他斟酌了一下措辭,“不太好教。”
“為什麼?”
“因為它涉及到一些……比較特殊的東西。”
“特殊的東西?”霧鴉歪著頭,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
拍著小腦瓜子思考了片刻,霧鴉用一種“你肯定在騙我”的表情瞪了莫恩一眼,拍了拍身上的土,腳步輕快地走了。
莫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又看了看臺下那些正在陸續散去的村民,忽然覺得這個村子比他預想中要有意思得多。
他彎腰從木樁上拿起外套抖了抖灰塵重新穿上,然後偏頭看向族長:
“族長,你剛才說我是貴賓,既然如此,那我能問幾件事嗎?”
族長灌了一口酒,朝他擺了擺手:
“問,隨便問,只要是老子知道的,都告訴你。”
莫恩在他旁邊的木樁上坐下,望著遠處那片被月光染成銀灰色的荒野: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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