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打了幾波霧獠，配合的默契度確實在穩步提升。
從最初互相踩腳，搶位、漏人，到後來能夠在半途中換位補防，連霧鴉自己都忍不住在戰鬥中“誒”了一聲。
等到谷地裡的霧氣徹底散盡，最後一隻霧獠化作碎光消散時，兩人都喘著粗氣，卻都帶著幾分難得的痛快。
“可以了。”莫恩蹲坐在谷地邊緣，尾巴在身後緩緩掃了一下，“今天的量夠了，再練下去你手該抖了。”
霧鴉把短刀插回腰間的鞘裡，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
“行，聽你的，回去。”
她說著翻身上了他的背，動作已經比早上熟練了不少，甚至連落座的位置都恰好卡在他脊背最平穩的那一段。
莫恩沒有多說什麼，邁開步子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蒼狼谷的窄道在他兩側緩緩後移，腳下的碎石被爪墊碾出細碎的聲響。
霧鴉在他背上一手抓著他後頸的毛，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難得的安靜。
但走著走著，莫恩的耳朵忽然動了一下。
他放慢腳步，偏過頭，鼻尖朝著前方的空氣中嗅了嗅。
風從蒼狼谷更深處吹來，夾帶著一絲他方才沒有注意到的氣息。
那股氣味很淡，混在碎石和乾枯植物的味道里幾乎難以分辨，但如果仔細去辨，那股腥甜——是血的氣味。
“怎麼了？”霧鴉察覺到他的步伐變化，從背上直起身來。
莫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向前走了幾步，把鼻尖抬得更高了一些。
那股血腥氣在風中若有若無，從蒼狼谷深處某個方向飄來。
距離很遠，濃度也不算高，但放在這座平時連大型獵物都不常出沒的谷地裡，顯得格外突兀。
“……有血腥味。”莫恩在意識中說道。
霧鴉的表情變了變，從他背上滑下來，順著他的目光朝蒼狼谷深處望了一眼。
“你的意思是，禁區那裡有血腥味？”
“禁區？”莫恩問，“就是你之前一直說大祭前不能靠近的那片區域？”
霧鴉點了點頭：“蒼狼谷最深處有一片圓形空地，平時被霧牆的餘霧籠罩著，普通人進去走不出百步就會迷路。”
“連霧獠都不會在那片區域出沒，只有大祭當天，狼神殿破土而出的時候，那片霧氣才會短暫消散。”
她頓了頓，像是在猶豫什麼，隨即咬了咬牙，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我去看看。”
莫恩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上她：
“你不是說那片區域平時進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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