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聽我爹爹說過，禁區在霧氣消散之前，偶爾會有荒原上其他部落的人進去做什麼事。”
又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的狹窄穀道忽然收窄了。
兩側的巖壁向內擠壓，形成一個僅容兩三人並行的窄口。
霧鴉在窄口前放慢了腳步，側過身，貼著巖壁向前探了探頭。
她隨即縮回身來，壓低聲音對他說：“前面就是那片空地，霧氣果然已經變薄了。”
“你看看空地中央的輪廓，有什麼東西在那裡面。”
莫恩從她身側擠過去，將頭探出窄口邊緣，目光越過一片低矮的碎石坡，落向前方。
那是一片圓形的開闊地，比他預想中要大得多，目測直徑有數百步。
地面的泥土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褐色。
空地正中央，有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而空氣中那股血腥氣，到了這裡已經根本無法掩藏
莫恩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在狼的勢力加持下，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道暗紅色光芒的下方，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在緩慢移動。
那人穿著一件暗灰色的長袍，身形枯瘦，肩背彎曲。
他的頭髮和鬍鬚都披散著，灰白夾雜。
他在光芒邊緣來回走動，每走幾步就蹲下身，用一隻手在地面上塗抹什麼東西。
莫恩眯起眼試圖看得更清，發現那人指尖沾著某種暗紅色的液體，在地面上畫著什麼紋路。
莫恩的視線順著那人塗抹的軌跡移動，發現地面的暗紅色紋路已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環形圖案，覆蓋了空地中央大片的區域。
那些紋路的走向複雜而密集，遠遠看去像是一張被攤開的蛛網。
就在這時，那人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直起身來，緩慢地轉過頭。
那張臉上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皮膚緊貼著骨骼，像是隻剩一層薄皮包裹著頭顱。
而那雙眼睛裡佈滿暗紅色的血絲，在昏暗中像兩團被點燃的餘燼。
衝著他們蹲著的方向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淺，嘴角只是微微向上扯了一下，但在他那張枯槁的臉上，這個動作被放大了數倍，顯得格外瘮人。
莫恩感覺後背的毛猛地炸了起來。
他還沒做出反應，霧鴉已經伸手攥住了他後頸的毛，用力向後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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