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的號角聲在空曠的凹陷地上方迴盪，餘音未散，老祭司便轉身朝那座剛剛升起的灰石神殿走去。
他在殿門前站定，從袍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展開，念出了第一輪對陣的名單。
莫恩蹲坐在霧鴉腳邊，耳朵豎直，將那些拗口的部落名和名字一一濾過。
前幾輪沒有撞上強敵，至少沒有碰上蒼鷹或者血狼。
他聽見霧鴉輕輕撥出一口氣，肩背繃緊的弧度放緩了幾分。
“第一輪對碎石部落。”霧鴉低下頭，朝他笑了一下，
“他們的聖獸是岩羊，防禦不錯，速度一般。”
莫恩在意識中回了一句：“你打過？”
“沒打過，但見過。”霧鴉活動了一下手腕，
“羊嘛，橫衝直撞的，只要不被正面頂到就行。”
第一輪比試開始得比預想中更快。老祭司在獸皮捲上勾了一筆，示意兩方登上石臺。
碎石部落的聖子是個矮壯的中年男人，身旁那頭岩羊確實如霧鴉所說，體型敦實，角尖磨得發亮，步態沉穩。
但它的缺點也同樣明顯：轉向笨拙，加速時需要蓄力。
霧鴉沒有給對手蓄力的機會。
她翻身上了莫恩的背，在登臺的同時便催動魔力，銀白色的光芒從她額前的狼牙印記中湧出，沿著莫恩的脊背流淌至四肢。
莫恩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變得比平時更輕，爪墊落地的聲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消弭了大半。
岩羊低頭衝來，角尖朝前，裹著一層土黃色的魔力。
莫恩壓低身形側向滑步，讓那道衝勢從他身側掠過。
霧鴉趁岩羊收勢不及的間隙從莫恩背上彈起，右掌裹著一層銀白色的光，精準地按在岩羊的肩側。
那隻岩羊被推得重心偏移，四蹄在石面上犁出四道淺痕，踉蹌著退出了檯面邊緣。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
碎石部落的聖子站在臺邊，看著自己的聖獸已經站在了臺下的地面上，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來。
老祭司在獸皮捲上又勾了一筆，面無表情地宣佈：
“霧牙部落勝。”
臺下的碎石部落族人發出一陣低低的騷動，有人撓頭，有人互相看了一眼，但終究沒有提出異議。
霧鴉從莫恩背上跳下來，彎腰拍了拍他後頸的毛：“還行吧？”
莫恩尾巴掃了一下她的手腕：“還行。”
第二輪的對手是風蹄部落，比碎石部落難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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