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鴉有些錯愕，但很快順勢靠上了莫恩的身體。
漸漸地，她睡著了。
莫恩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他要離開這裡。
而在此之前，他要確保霧鴉的安全。
......
當晨光越過蒼狼谷東側的山脊線，霧鴉醒了。
遠處已經有火把亮起來了，人群的低語聲和腳步聲正從四面八方匯向那灰石神殿前的空地。
“……走吧。”霧鴉終於從他背上直起身來，拍了拍臉頰，“該上場了。”
莫恩站起身，抖了抖夜露浸溼的皮毛。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晨光落在她額前的狼牙印記上，泛著淡淡的銀白色光澤。
“緊張嗎？”
“廢話。”霧鴉沒有轉身，只是彎腰把短刀重新系緊在腰間，“但緊張也得打。”
莫恩沒有再問，邁開步子跟在她身側，沿著土路穿過營地，朝那片圍滿了人的空地走去。
人比昨天更多。
各部落的族人從各自的宿營地湧向石臺周圍，層層疊疊地擠滿了空地邊緣的土坡和矮牆。
有人騎著灰馬，有人蹲在木柵欄上，有人甚至爬上了遠處幾棵歪脖子樹的枝杈，伸長脖子往檯面上張望。
老祭司站在石臺邊緣，銅鈴已經握在手中。
莫恩和霧鴉穿過人群，踩上灰石臺面時，無數道目光從四面八方落在他和霧鴉身上。
有好奇，有打量，有揣測，還有幾道帶著明顯敵意的視線，從血狼部落方向射來。
血狼聖子已經站在臺面另一側了。
他沒有像昨天那樣披頭散髮，今天用一根暗紅色的皮繩將頭髮束在腦後，露出整張臉。
可那張臉上完全看不出一絲興奮或倨傲，只有陰沉。
“霧鴉，你小心些。”
霧鴉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迎著血狼聖子的方向開口：
“你雖然很強，但這場比賽，我不會輕易認輸。”
這句話她說得響亮，四面八方的荒原人都能聽見。
血狼聖子聽了，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女人，說得倒是堂堂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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