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裡的肉湯已經涼透了，油花在表面凝成一層白膜。他沒有吃，只是半闔著眼。
族人們路過他身邊時會停下來拍拍他的背，說“好樣的”“今晚多分你一塊肉”，然後繼續笑著走開。
他每一次都豎一下耳朵作為回應，但始終沒有起身去參與熱鬧。
霧鴉坐在幾步外的一截枯木上，面前也擺著一隻沒怎麼動過的碗。
她低著頭，食指在碗沿上畫著圈。
一個端酒經過的族人看見她這副模樣，咧嘴笑了一下：
“聖女大人這是還沒緩過來呢？沒事兒，明天就好了！”
他拍了拍她的肩，又端著一碗酒走了。
霧鴉沒有抬頭。
過了片刻，她從枯木上站起來，走到莫恩身邊蹲下。
“……小白。”
莫恩睜開一隻眼。
“你怎麼一直蹲在這兒？”她的聲音很輕，被篝火的噼啪聲蓋住了大半，“你不開心嗎？”
莫恩的耳朵動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頭轉向她，暗金色的豎瞳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明亮。
霧鴉看了他幾秒，忽然伸手按在他肩頸之間的毛髮上，力道比平時重了一些：
“你又在想事情了，尾巴又耷拉著。”
莫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確實貼著地面。
“……沒什麼。”
霧鴉盯著他，沒有移開目光。
“你也覺得他不太對勁，對吧？”
莫恩沒有接話。
他當然知道血狼聖子為什麼狀態不對勁。
赤血在他意識中留下的那滴血珠，正是促成這一切的根源。
但他不能告訴霧鴉。
“你後面是不是揹著我查了什麼東西？”霧鴉繼續問，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在蒼狼谷禁區那邊看到了什麼？那個人的事，你是不是還有沒說出來的部分？”
她問得很慢，每句話都留出足夠他回答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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