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道斷斷續續的訊息順著霧鴉掌心的光絲迴流過來。
那訊息裡只有一種東西:執念。
沒有清晰的畫面,沒有完整的語句。
只有一種單純到近乎固執的感覺,牢牢地釘在它的殘魂中。
“它在等什麼?”霧鴉皺著眉,
“它好像在守著什麼東西,但我不太能懂它的意思。”
靈魂的交流嗎?
巧了。
莫恩蹲在她身側,將意識沉入體內暗紅色的靈魂石中:
“石頭,你還在吧。”
“哼,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管家的聲音慢悠悠地浮上來,
“你想讓我幹什麼?”
“你能跟那東西溝通嗎?”
“溝通?”石頭的聲音裡浮起一絲不悅,
“我是惡魔,不是通靈師,那東西是狼魂,我不一定能聽懂。”
“……讓你試就試,廢什麼話!”
石頭沉默了片刻,隨即莫恩感覺靈魂石中悄然探出一道類似的絲線,沿著他的狼爪向外延伸。
在那道絲線與狼魂接觸的瞬間,莫恩的意識中湧入一陣波動。
那波動裡有風,有雪,有泥土被踩踏時散發的氣味,還有火光。
火光在視野邊緣晃動,然後是奔跑,無數只狼在奔跑。
它們的四肢在焦土上蹬出密集的聲響,脊背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它們衝向什麼方向,莫恩看不清,但那團狼魂的執著被這股衝勢裹著,一直向前。
“它在跑。”石頭的聲音帶著意外,
“它似乎在追趕什麼東西,只是追不上。”
莫恩將這句話轉述給霧鴉。
霧鴉沒有說話,只是將掌心向前推得更近了一些。
銀白色的光芒將她整隻右手包裹起來,輕柔地覆蓋在狼魂殘影的頭部。
那團虛影顫動的幅度逐漸變大了,它那殘缺的頭部微微仰起,發出一聲無聲的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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