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敗的部落，灰暗的天空，乾枯的藤蔓，傾頹的土牆......
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瞬間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光點，向四面八方飛散。
兩人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急速下沉，周圍的碎片在飛速後退，形成一道道灰白色的流光。
當腳下的觸感重新變得堅實，莫恩睜開眼，首先感覺到的是空氣中的異樣。
魔力濃度太高了。
他抬起頭，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焦黑色的大地。
地面像是被某種熾熱的力量反覆犁過無數遍，到處都能看到深深的溝壑和凹陷。
那些溝壑之間散落著巨大的碎石和斷裂的石柱，柱身上刻著早已模糊不清的紋路。
即便已經風化到難以辨認，莫恩依然能感覺到其中殘留的非凡氣息。
遠處的地平線上，能看到幾道橫亙在地表的巨大裂痕。
像是有某種龐大的東西曾在那裡拖行過身軀，將大地撕開了一道道至今仍未癒合的傷口。
霧鴉站在他身側，目光同樣掃過那片焦黑的戰場。
她的表情微微變化了一下，帶著毫不掩飾的困惑：
“這片土地上的魔力……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濃的氣息。”
莫恩蹲在原地，側過頭，鼻尖朝著前方空氣中嗅了嗅。
這種力量，和當初極冬城神降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莫恩心中有了推斷。
“霧鴉，這應該是神代時期的古戰場。”
“神代？”霧鴉複述了一遍這個詞。
她對這個詞的理解僅限於偉大狼神的傳說，但此刻她仍然感知到了這幾個字背後蘊藏的重量。
她壓低了身形，跟著莫恩的節奏向前邁出幾步：
“你說這裡……是神與神交戰過的地方？”
“是。”他低聲對霧鴉說，“我見過類似的場面。”
霧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他在哪裡見過。
她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篤定，這便夠了。
兩人沿著那些碎裂的石柱向前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的地面上開始出現更密集的凹陷。
那些凹陷排列得並不規則，但隱約能看出某種規律：
像是有什麼東西曾經在這裡聚集過，形成了一道鬆散的環形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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