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鴉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幾分,額前的狼牙印記光芒依然明亮,但難以掩飾她的勉強。
獨自應對赤血的正面攻勢本就吃力,沒有莫恩的側翼攔截,她必須同時兼顧自己的攻防和對方的動向,應對的餘地被壓縮到了極窄的範圍。
赤血的刀又動了。
這一次他的攻勢明顯加快了節奏,不再留有試探的餘裕,每一刀都帶著切實的殺傷意圖。
霧鴉被連續三道刀光逼得後退了數步,銀白色的光芒在掌緣炸開又收縮,幾次都堪堪擦著刀鋒的邊緣避開。
就在勝負的天平即將朝著一方不可挽回地傾倒時。
一道悠長的狼嚎從曠野盡頭傳來。
那聲音低沉而渾厚,穿透暮色與風,在空曠的原野上來回震盪。
赤血的動作微微一頓。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那些狼嚎從四面八方湧來,有的近有的遠,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起初還能分辨出輪廓,到後來那些聲音匯聚成一片連綿不絕的聲浪,連成一片綿延不絕的迴響,覆蓋了整片曠野。
莫恩抬起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視野邊緣的焦土上,一道接一道的灰白色輪廓正在浮現。
無數狼魂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同一道灰白色的洪流,沿著焦黑色的地表急速奔湧。
赤血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正在逼近的狼魂。
為首的那隻,正是之前霧鴉幫助的物件。
此刻它已經不再是那副殘缺破碎的形態。
它的身軀完整而凝實,脊背線條流暢,四肢修長,瞳孔中燃燒著銀白色的光芒。
它在奔行,朝著她的方向。
“看來,你們做對了什麼。”赤血自言自語道。
狼魂洪流在接近霧鴉的瞬間驟然分流。
那些灰白色的輪廓從她兩側湧過,卻沒有觸及她的身體,只是繞成一個巨大的環形,將她包裹在其中。
銀白色的光芒從每一道狼魂的額前剝離出來,像無數條細密的絲線,朝霧鴉的方向匯聚而去。
那些光芒在接觸到她身體的瞬間便沒入她的皮膚,沿著她的肌肉和骨骼無聲流淌。
與此同時,另一部分狼魂朝莫恩湧來。
它們穿過他的身體,在穿透他軀體的瞬間化作一道溫熱的暖流,沿著他的魔術迴路奔湧擴散,將他體內被血珠衝擊所擾動的靈魂重新穩固下來。
那滴血珠在狼魂之力的沖刷下劇烈震顫,隨後像被潮水淹沒的礁石一樣被層層覆蓋,最終徹底沉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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