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熊部落那人不信邪,梗著脖子又重複了一遍:
“霧崖族長,我們不是說聖女大人不配,只是這麼大的擔子,總得讓我們放心……”
他的話沒說完,一股渾厚而沉重的魔力從霧崖身上猛地炸開。
那感覺不像風,不像火,像是整座山在呼吸。
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滯了一拍。
灰熊部落那人的臉色瞬間變了,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淌了下來。
莫恩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那股魔力比他預想的要強得多,起碼也是四階的水準,而且根基極穩,沒有一絲虛浮。
他之前一直以為霧崖就是個粗獷豪爽的老酒鬼,沒想到這老酒鬼真動起來,比大多數年輕人都要硬。
霧崖收回威壓,拍了拍手,重新端起酒杯坐回椅子上:
“老子還活著呢,輪不到外人操這份心。”
“還有誰要說話?”
沒人再敢開口。
典禮在一種帶著敬畏的安靜中走完了最後幾道流程。
天黑前,霧鴉在眾部落見證下,將象徵荒原之主權威的一截狼骨手環戴上了手腕,高臺下響起一片低沉的呼喝聲。
......
成為荒原之主的當天晚上,霧崖大手一揮,下令設宴擺酒,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
火堆在營地中央燃得比往年任何一次節慶都要旺,烤肉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
酒囊在人群中輪轉不休,鼓聲和呼喝聲在夜風中此起彼伏。
莫恩在第一晚還坐在火堆邊喝了兩碗酒,等到了第二晚,他便從人群裡撤了出來,蹲在營地邊緣一棵歪脖子樹的橫枝上,看著遠處翻湧的霧牆出神。
他想起赤血死前說的那句話。
“老夫的住所裡,還有老夫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東西。”
他對赤血的遺物談不上貪圖。
但他知道,一個活了一百多年,曾經統治過血狼部落的老怪物,不會留下毫無價值的東西。
而且,既然他已經被困在荒原這麼久,那麼赤血積攢的遺物裡,說不定有一些關於外界的資訊,或者一些他眼下用得上的東西。
在離開荒原前,他準備去一趟赤血的故居。
這件事他沒有跟霧鴉細說。
霧鴉這幾天被部落事務和各方使者的應酬纏得脫不開身,臉上的笑雖然還是亮的,但眼底已經藏了一層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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