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恩沒有推辭。
他伸手接過那條項鍊，指尖觸到獸牙表面殘留的體溫，鄭重地收進衣領內側，貼著胸口的位置。
“另外，”霧鴉指了指那根獸牙，
“它會為你指引霧牆中前進的方向，出去的路可沒那麼好找。”
莫恩點了點頭，將它收好。
霧鴉垂下目光，看了他衣領的位置一眼，隨即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面朝霧牆，抬起雙手。
額前月牙印記亮起，銀白色的光芒沿著她抬起的雙臂湧向掌心。
那些光芒在她指間凝聚，旋轉，壓向霧牆的幕壁。
空氣開始震顫。
灰白色的霧氣朝兩側翻卷，幕壁中央出現了一道細窄的裂隙，從地面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裂隙邊緣的霧氣像被無形的刀刃裁開，斷面整齊。
裂隙持續擴大，直到在幕壁上撐開一道勉強可供一人透過的窄口。
霧氣在裂隙邊緣不斷翻湧，想要合攏又被她的魔力逼退。
莫恩偏過頭，看了一眼霧鴉。
她維持著雙臂抬起的姿勢，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時急促，銀白色的光芒在掌心邊緣微微明滅。
他忽然意識到，以她代行者的身份，開啟一道霧牆裂隙固然可行，但她的權柄才覺醒不過幾天，掌控並不純熟。
這道裂隙每維持一分，都在消耗她遠超正常比例的魔力。
他想說一句“你歇一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看著他的目光裡，那份“不必多說”的意味太過清晰。
“……謝了。”他說。
霧鴉抿了一下嘴唇，在他轉身準備跨入裂隙的一瞬，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臂。
她抬起頭，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被裂隙中湧出的霧氣映得微微泛光。
“在外面，看到項鍊的時候，要想我。”
莫恩頓在原地。
晨光從裂隙頂端傾瀉下來，將兩個人之間那一小片地面照得發白。
他沉默了一息，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我會的。”
霧鴉慢慢鬆開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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